罗锋最先反应过来。

他转身就往车上跑，拉开后门，把军刺抽出来别在腰后，又拿了把手枪插在腰侧，弹匣塞进口袋。

石盾紧随其后，把他新买的武器拽了出来——一根特制的合金棍棒，比普通棒球棍长一截也粗一圈，通体漆黑，前端有配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杵，发出闷响，又把备用手枪塞进腰后。

数据库没拿武器，他走到车头前，蹲下来，开始搬那些散落在路上的碎石和废弃零件，一块一块扔到路边。

李星月没上车，他已经迎上去了。

跑在最前面的那只丧尸速度很快，身上穿着的工装已经烂成布条，灰白色的皮肤下面是暗红色的肌肉纤维，眼睛浑浊，嘴里流着黏稠的液体。

它看到李星月，扑过来，速度比身后的那些快了一截。

李星月一脚蹬出去，脚底板正中丧尸的胸口！

那只丧尸整个飞了出去，撞在后面那辆废弃卡车的车厢上，滑落在地，胸口的骨头凹进去一块，抽搐了两下，没再动。

第二只也到了，从侧面冲过来。

李星月侧身让过，一拳砸在丧尸的后脑勺上。

骨裂的声音闷响，丧尸的面门砸在地上，往前滑了一段，不动了。

罗锋从车那边绕过来，军刺握在手里。

第一只丧尸张着嘴扑过来，他没躲，军刺从丧尸的下颌扎进去，刀尖从头顶穿出来，拔出来，丧尸瘫了。

第二只从侧面抱过来，他肘尖砸在丧尸的太阳穴上，骨头碎了，丧尸的身体软下去。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一只接一只。

罗锋的动作很快，快到那几只丧尸几乎同时倒在地上。

他的军刺在丧尸的眼眶和太阳穴之间穿插，精准得像在做手术。

石盾那边动静最大。

他的合金棍棒一棍砸在一只丧尸的脑袋上，那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暗色的黏稠液体四溅，丧尸的身体转了一圈，扑倒在地。

石盾没停，第二棍横扫出去，砸在另一只丧尸的脖子上，脖子断了，脑袋歪向一边，身体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只。

石盾越打越兴奋，棍棒在他手里像风车，一棍一个，一棍一个，那些低阶丧尸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李星月打了几只之后，把枪抽出来了。

他退到车旁边，双手握枪，瞄准、射击。

一枪打在一只丧尸的肩膀上，丧尸晃了一下，没倒，继续往前走。

他皱了皱眉，又开了一枪，打在丧尸的胸口，丧尸又晃了一下，还没倒。

第三枪，打在丧尸的头上，爆了。

三枪一只。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射击。

枪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远处的丧尸听到声音，更多了，从各个方向往这边涌。

四枪两只，五枪三只，六枪四只——命中率在慢慢往上爬。

石盾正杀得兴起，又是一棍砸碎一只丧尸的脑袋，正准备往旁边挪步，一声枪响在耳边炸开。

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带起的气流扫过头皮，辣的。

石盾整个人僵住了，手里棍子停在半空，缓缓转过头，看着李星月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

“组……组长……”

石盾的声音有点抖：“你差点把俺爆头了…”

他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后怕，从后怕变成了委屈，那张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差点噶掉的震惊。

李星月看了一眼石盾那颗完好无损的脑袋，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石盾那颗脑袋。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瞄的是丧尸，是想帮你”，但刚才那只丧尸正站在石盾侧面，角度确实有点刁钻。

“手滑了。”李星月心虚道。

石盾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罗峰：“组长你还是帮罗哥吧！”

“大可不必，我宁可被丧尸抓伤！”

李星月：“……”

罗锋这边的打斗就安静得多。

军刺握在手里，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找到丧尸的要害，太阳穴、眼眶、下颌、耳后，一刀一个，没有多余的动作。

偶尔有丧尸从背后靠近，他的手臂从腋下穿过，军刺扎进丧尸的腹部，横着一拉，内脏和暗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那只丧尸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罗锋的肘已经砸在它后脑上，扑倒不动了。

数据库还在清理道路，已经清出了一条不算宽但能过车的路，把大块的碎石和废弃零件推到路边，又用撬棍把几块卡在路中间的大件别开。

身后的战场看都没看一眼，很清楚知道压根儿用不着他，三个人足够了。

自己只需要把路清出来，让他们能过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