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强两只手拽着记星，把他往回拖，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语重心长。

“记星，不至于！不至于！”

银狼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他走到客厅门口，脚步停了，目光落在客厅中间纠缠成一团的三个人身上，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哟。”

他把保温杯凑到嘴边吹了吹。

“三位玩行为艺术呢？”

客厅中间的画面是这样的——记星蹲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抱住张弛的左大腿，脸贴在张弛的膝盖上方。

宇强从后面拦腰箍住记星，整个人的重心往后仰，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张弛被记星抱着一条腿站不稳，整个人往前栽，一只手撑着茶几，另一只手本能地搂住了记星的脖子。

三个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银狼说完那句话，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三个人同时松手。

记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宇强低头整理衣领，张弛干咳了两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咳咳咳。”

宇强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电视机。

银狼靠在门框上，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水，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你们刚刚这是干什么呢？”

宇强的目光从电视机上收回来，白了张弛一眼，下巴朝张弛的方向一抬。

“还不都是张弛。”

“这家伙玩个三角洲，露脚步、向天开枪也就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闪光弹都能扔到队友的脸上。你见过这种队友吗？”

银狼的眉头猛地挑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张弛。

银狼看了他足足三秒。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保温杯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对着张弛慢慢地、郑重地、饱含敬意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张弛从茶几上摸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又翻回来，然后抬起头看着银狼。

“小天呢？下午一直没看见他。”

银狼端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嘴角往下耷拉，眼皮往下垂，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气息。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还能干嘛……”

他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搁，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和白狐那个家伙约会去了呗。”

宇强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屁股在沙发上挪了半寸，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凑近银狼。

“银狼，你跟我们说说小天和白狐的故事呗！”

张弛也来了精神，手机直接扔到了沙发上，整个人转过来，和宇强摆出了同样的前倾姿势。

“白狐是小天第一个女朋友吗？”

银狼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他看到宇强那两只放光的眼睛，看到张弛那微微张开的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那是一种“你们总算问对人了”的表情。

他把腿翘起来，往沙发里陷了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当然不是。”

这四个字一出口，宇强和张弛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银狼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像是在为一段长篇大论做准备。

“当年老板在北美谈恋爱的时候——”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楼上的方向指了指，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白狐还是个豆芽菜呢。”

张弛把屁股往银狼那边挪了半寸，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打听绝密情报的郑重。

“那小天第一个女朋友是谁啊？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