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舒清璃悄悄出来，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白墨，小声询问。


“那心脏都是血淋淋的……”白墨叹了口气，用手捂住脸。


“……习惯了就好……”舒清璃呐呐道，“我杀的第一个人也在十六岁，不，具体的说是十六虚岁……当时也是很心慌很害怕，觉得全世界似乎都要弃我而去，但是后来，一直走在孤独和黑暗里，渐渐的我也习惯了那种血腥和空落。又过了几年，经过一些特殊的训练，我终于可以不用再一直站在黑暗里，但是看到阳光我会觉得刺眼……”


白墨抱着膝，对舒清璃的话似听非听。


“当时很是心慌了一阵子……明明是渴盼依旧的光明，居然会给我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应该知道，我这种人是见不得光的，突然见到光的话，要么在阳光下彻底消散，归于虚无，要么就是活在自己制造出来的更加深重的阴影里……我选择了后者，于是我看到阳光依旧会觉得刺眼，但是不会再害怕，或者说是把害怕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又这样过了几年，渐渐的我发现我适应了那种看似刺眼但实际上没有热度的阳光。

我制造出一个很假的外表，每天就披这那外表看人看事，最后差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你说的太多了……”


“没错，其实在说到渐渐适应就可以了……我的意思，你明白的吧？开始会害怕，但是习惯了也就没有那么多恐惧了……”


“我知道了……”白墨叹了口气，扶着墙缓缓站起来，正好对上李奇奕看过来的眼睛。


“哟，休息好了？那就快来，我们继续。”李奇奕扫了一眼屈着身的舒清璃，轻轻朝他眨了眨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墨一步步的走回解剖室。


“说真的，除了胆子太小以外，别的都很完美……”李奇奕对舒清璃作口型。


“也别逼得太狠了。”舒清璃叹了口气。


“我要是不狠一点，你怀柔有什么用？总得有对比啊。”李奇奕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然后不管舒清璃眯起的眼和无形中散发出的微微冷意，转身回到解剖室。


休息过后，白墨没有再磨叽，也没有显得特别胆小，面无表情的完成了李奇奕的要求，并且毫不疙瘩的回答出了他的所有问题。


“好的，看在你后来那么努力又没出什么问题的份上，就不罚你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李奇奕一边指使着白墨把尸体和器具都收拾好，一边道，“明儿开始，和普通医生一样的作息时间，做得到吗？”


白墨默默的做好手里的事情，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李奇奕和白墨师徒两人一起把舒清璃这个病人送回加护病房，又随口聊了几句闲话之后，白墨便看了看时间准备告辞了。


正要打开门的时候，病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声音沉厚，显然是很多人脚步叠加形成的共振。并且来人步调一致，说明受过良好的训练。


还不等白墨反应，病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然后呼啦啦进来十来个人，清一色的制服，军装式样，英姿笔挺，瞬间把白墨挤到了边角落去。


白墨微一皱眉，眼神在那个领头的男生女相的人身上稍作停留，然后就挪开了。


现在这个时候，尤其是刚刚进来一打人，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过，因为进了十二个人的关系，加护病房里瞬间显得稍有拥挤，空气也变得有些窒闷。


病房里几人对视一眼，然后李奇奕就动了动步子，搂着白墨的肩往外走。


到了医院门口，白奕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白墨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了白奕的车。


“怎么，今天的实习不顺利？”白奕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白墨沉静的面容，发觉他这个妹妹好久没见真的是大变样了，便微微有些分神。


“还行……你好好开车。”白墨提醒白奕。


“哦。”白奕还真把注意力移回到方向盘上。


白墨想着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个人，心里稍微有些不爽快。


那个男生女相的人，身上有一股她十分不喜的味道……那种感觉，阴冷，残忍，还有些恶心，已经不是厌恶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主人……那个人是蛇人……”

白墨揉着太阳穴想事情的时候，狸狸的声音轻轻传到她脑海里。

“蛇人是兽人的一种，大致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单纯的兽类进化，或者说是修炼也可以，不过那样的兽人目前应当还是极少的……另外一种就是一些人利用非常恶心的手段将人类的基因和兽类的基因拼接在一起，产生那种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那个蛇人就是通过基因拼接而来的，主人因为契约了狸狸和小白，对于这种违反自然的东西会有天生的厌恶，所以会感觉到那么多的负面能量。”




“基因拼接？杂交？”白墨叹了口气。不用狸狸点头她都知道是这样了……那还真是恶心的手段啊……通过对基因的筛选保留下来蛇类的冷血和残忍，再拼接到人类的基因上，那样产出的蛇人不仅可以拥有人类的智慧和思维，一样继承了蛇类的特性，于是很多人类办不到的事情就都可以交给他们去办……


这种事情，也只有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做得出来了。


“是的……而且狸狸可以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有一点点，应该说是极为微量的青龙，不，应该说是白磷大蛇的血脉。

狸狸之前还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圣兽会退化到连龙骨都不剩，现在狸狸明白了，肯定是因为和那青龙有关系的人做出来的事情有违天和，然后天罚降于青龙，直接将它的血脉给剥夺了。”

狸狸从空间出来，趴到白墨肩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白墨的头发。

“不过主人也不必担心那类恶心的东西……即使它们经过的基因工程改变了自身的特性，但是一些缺点是无法这样掩盖的，反而还会因为修饰做得太多反而将那缺点十倍百倍的暴露出来，那样就可以通过原来的一半甚至更少的精力去将它打败。”




“嗯，是这样吗……”白墨轻轻揉了揉眉心。“也就是说，那是东方家干出来的好事了？东方家还有可能和西门家的支脉联手了？现在的世家怎么都这样……”


“宿主没必要管这么多吧……人类要内斗就让他们内斗去，毕竟野心这玩意还是太可怕了……宿主的任务不过就是不要让人类在末世灭亡而已。”系统大神道。


“啊，系统大神，你终于出声了……”


不等白墨说话，系统大神就很严肃的道，“宿主现在根本就不必管太多，只要让那些势力一碗水端平，不要让哪一方把另外一方先灭了就是，之后的事情就完全没有那么复杂了。

毕竟末世之下，实力为尊，虽有内斗，但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还是见不得人的，那些龌龊的种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几个人知道……到了末世，连普通人都知道异能者是个什么玩意了，兽人而已，他们顶多暂时无法理解一下下，却不会打死也不敢相信。

那个时候就让他们再慢慢斗去好了……另外，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末世的临近，所以很多物种都在疯狂的繁衍……自然，到了末世的时候它们会繁衍的更加疯狂，这也为了它们后日的变异提供了足够的条件，所以宿主有必要掌握一点研究的方法和手段，也就是说，医术还是要好好学的。”




“嗯，这个我明白……不过我起码得护着南宫世家。”白墨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毕竟南宫世家实力摆在那里，宿主也只需要提点他们防范就可以了。”


“但是物种疯狂繁衍和我学医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