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心脏病么，至于这样？”冷文瀚收回手，白了白墨一眼。


“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白墨舌头饶了几个圈才转过来，“嗯，之前感觉你还蛮健康的……要是不仔细诊断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另外一点就是，一般体质弱的人是不太可能熬过末世之气觉醒异能的，这个冷文瀚却显然熬过来了，是因为那游戏系统的原因么？


“平时除了比正常人体虚一点之外，没有什么病症。”冷文瀚垂着眼，“但是几乎所有的专家都说，我活不过三十岁，就算移植心脏也不行。”


白墨顿了一下，“比较年轻的医生怎么说？像李奇奕那种。”


“黄芪说她无能为力。”冷文瀚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你怎么看？哪怕不能根治，有所改善也是好的。”黎东衡不想再去戳冷文瀚的伤处。


“再让我检查一下。”白墨叹了口气，把手伸到冷文瀚颈间大动脉处。


先天性心脏病也分很多种，有一些可以在人体成长的时候自然恢复，但更多的是随着年龄的增大而变得严重。即使目前的医疗条件可以治疗很小一部分病症，但是冷文瀚这么多年都没得到有效的治疗，那也就说明目前的医疗水平还没有高到那种地步，何况这是末世之后，社会秩序一团糟，医院还能不能保有是个大问题。


冷文瀚的病症似乎并不属于目前分类的七大先天性心脏病中的任何一种，起码不是目前只是单纯的背下了医书的白墨所了解的任何一种病状中的一种，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随着你年龄的增加，这病症的潜伏期会渐渐过去，然后爆发。你现在的状况……很难说，不过三十岁应该还是可以过去的，要是正常作息的话。”


“潜伏期？”黎东衡坐直身体。


“嗯，我不习惯说专业术语，大致意思就是，目前，这家伙的病症是被什么压制住了，但是等到他到一定年纪，那种压制心脏病的东西就会散去。要是那时候受到什么刺激什么的，病来如山倒是唯一的结果。”白墨心里疑惑，但还是尽可能的交代她所知道的。


“压制他病症的，是什么？”


“现在还不清楚。”白墨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先天性心脏病大致有七种，动脉导管未闭，肺动脉口狭窄，房间隔缺损，室间隔缺损，主动脉狭窄，主动脉窦动脉瘤破裂，法洛四联症，而这种问题却不在其中。我学医时间太短，所以目前能了解到的信息太有限。”


“那么，以你的能力，达到这种水平，需要多久？三年？五年？”黎东衡见白墨说的并无不妥，便熄了让她现在就治疗冷文瀚的心思。


所有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如果白墨愿意被培养成医疗方面的人才，那么即使会被外部和上面施压，他也能出面顶下来——白墨的天赋他们都心里有数，要是她肯的话，那对大家都只有好处，尤其是对冷文瀚。


“你是说理论水平还是操作水平？”白墨挑了挑眉，接下黎东衡隐晦抛出的橄榄枝。


“理论、操作？难道不该结合在一起吗？”黎东衡几乎秒懂白墨的意思。“难道，你可以将理论经验和手术操作分离开来？”


“理论上是可以的。”白墨一笑，“要我说，直接上手比分析这分析那要实在多了。而且要培养一个理论方面的专家，要花的时间以年，甚至十年记，但若是培养一个实际动手的人，那么只要多次练习再加上悟性就可以了。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而且，理论总是空泛，判断错误的可能性也从来都不小。你们觉得呢？”


“只要你能治疗，别的关系都不大。”黎东衡表态。


“……你有多少把握？”冷文瀚表情略有复杂。他是想怀疑白墨在说白话，但是在亲眼看到黎东衡那个狰狞的伤口在她手下愈合之后，他似乎连一点怀疑的理由都没有。


“把握么，主要还是看我异能的等级吧。不过，治疗你有一点稍微好一点，因为你本身也是木系异能，而且还开发出了治疗的功能。”白墨想了一会，又道，“但是你已经过了最佳的治愈年龄了，所以要是我的话，直接给你换心脏。”


“不实际。”冷文瀚仿佛在说别人的病情一样，冷静的可怕。“能不能找到匹配的心脏是一，就算找到了匹配的心脏，能不能被我的身体接受都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这就不是你考虑的事情了——要是你真的准备让我负责你的病情的话。”白墨心里开始打算盘。在末世行医，貌似是个不错的想法？


“你能负责？负全责？”冷文瀚仔细看了看她的小身板。


“要治的话，先交定金。”白墨不理他，把手一伸。


冷文瀚：“……先回答我。”


“废什么话，交定金。”


冷文瀚：“……你回答我了我再决定要不要找你治。”


“他不交你做主。”白墨把手伸到黎东衡前面去。


黎东衡：“……交什么做定金？人民币已经不好用了吧？食物？”


白墨想了一会，收回手。“那诊费的问题就押后再议。”


“好。先来谈谈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始治疗，能治到什么程度。”黎东衡迅速掌控主导。


“治疗随时可以开始，是否痊愈看我的异能等级，或者他本身的异能等级。”白墨做成了一单生意，拿到空头支票之后心情正好，便多说了几句。“不过一些话要说在前面。第一，使用异能对心脏会造成负担，异能用的越多，心脏就越虚。第二，最佳治疗年龄过去了，但是最佳治疗时间就是现在，而我暂时顶多只能治到皮肉伤。”


“……为什么最佳治疗时间是现在。”黎东衡抽了抽嘴角。这是死扣吧。


“因为我的心脏现在在努力治疗自己吗？”冷文瀚解开缠在心口的绷带，将那个血洞露出来。“之前似乎伤了半颗心脏，现在居然愈合情况良好。”


“嗯。”白墨看了看血肉尚且有些模糊的那个洞，明智的不去感叹愈合真快之类的话。


有些东西，不该说。比如他们怎么活下来、她又是哪来的绷带和帐篷这样的问题。


没有人是傻子，大家不过心照不宣的不点明而已。


“主人，另外三人快醒了。”靠的最近的帐子一动，莫染从里面钻出来。


“还挺快。”白墨顺势站起来，“莫染，咱去找点东西吃。”


莫染带着白墨很快消失在树木的枝叶间，留下冷文瀚看着他的伤口风中萧索。


“先把绷带缠上吧，当心感染。”黎东衡扯了扯嘴角。


“……嗯。”冷文瀚默默的将解开来的带子再缠上去。


莫染的出现带来了太多可能，他们便彻底把之前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开。


毕竟，要是一个五系异能者还有空间，那么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你说，我们接下来要拿什么态度对她呢？”黎东衡明白白墨说的找吃的只是一个借口，真实目的还是给他们时间考虑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的问题。


“供起来？”冷文瀚笑了一下。“反正不可能再捆着管着了，何况人家还来了帮手。”


“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对他们三个说……”黎东衡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心脏都被贯穿了又活过来什么的，更难让人接受吧。”冷文瀚也揉了揉太阳穴。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