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对于系统大神的严谨态度有些无语，就听到舒清璃道，“不过那些资料和数据都被封锁销毁了，只留存于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脑袋里。”


别有用心之人？果然，国家机器都不是那么干净的。


“我和你说这些，确实是有希望你为国家效力的意思。

虽然不是很清楚你的能力，但是我猜得到，应该是一种十分神奇的能力，甚至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席之地。

但是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也不好再劝，我也不会干涉，也只能看他们会不会查到你身上。”

舒清璃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然后才道，“其实要是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靠向国家。

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是克隆还是基因移植还是别的什么……而要是你足够强大，那么那些人不管再怎么打你主意，都不会敢动你……”




“借口是为了国家做出贡献？”白墨靠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上，懒洋洋的抬起眼皮子。


舒清璃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白墨看似一点缓冲都没有就冒出来的话。


抓她去研究的话，明明是强迫，但是理由就是那么冷冰冰的一句“为国家做出贡献”。


“是，端看你是主动还是被动。”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否认。


“我可以反抗，不一定要接受。”白墨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不是所有东西都会尽在掌握的……天灾，**，这个世界上不确定的因素有那么多，谁知道谁会不会突然暴毙，谁又不会突然觉醒了他自己都觉得奇异的异能？谁又会不会……突然转变信仰？”


系统大神说了，精神力练到一定程度是可以改变人的记忆和观念的。要是真的到了要和那些势力作对的地步，白墨也不介意拿一两个人来试试自己的精神力。


一样都是实验，不过是实验的对象换了而已。


——说起来，谁当小白鼠不是实验呢？


稍微存在的一点差别就是，好歹小白鼠还能获得人类的同情和怜惜，但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研究的实验体，大概死了也没人知道吧……


说起来，白墨对于黑暗一面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


因为光明的背面就是黑暗，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而且光明的程度也同样决定了黑暗的程度，白墨的脾气又有一种骨子里的偏激，所以她一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人类。


说起来还真是好笑。明明还有三个月就要末世了，这些在末世毫无意义的研究却还在继续着。白墨依稀记得，自己所在的这篇小说末世的起因不只是因为地球本身衰竭和人类长久以来的破坏，最后也是最重的一击，貌似是各种高科技新式武器的使用？


记得她当时还为那些在核弹下讨生活的人感叹。多不容易，居然没有变成怪物。


也是因为末世前的最后一击和末世的第一击是核武器生化武器这一级别的，所以末世刚开始十分之恶劣，并且越到后面越恶劣，人类甚至到了险些灭族的地步。


“是啊，谁有预料得到呢……人心难测，天意亦会弄人啊。”舒清璃微微感叹了一声。“反正你平时小心注意就是……做事也不要太招人耳目了，虽然低调与否都有不少眼睛盯着你，但是那些别有心思的眼睛，能少一点是一点吧……”


“没事，债多了不愁，十个八个是麻烦，十几个二十几个也是麻烦，成百上千的还是麻烦，说不定什么时候来个大招，直接把那些麻烦轰个渣都不剩……来多少，我轰多少，一次性，还省时省力，外加一个省心。”白墨面部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说的话甚至还带着一点年轻人特有的跳脱和啰嗦，似乎完全是开玩笑一般，但偏偏就是让舒清璃这种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都有一瞬间的血液凝固。


“那你好自为之……”舒清璃缓过神来，幽幽叹了口气，“真的不考虑一下靠向国家吗？生命总是脆弱的，死这个字实在太容易了，而控制我们生命的还不是我们自己而是别人……虽然说白了就是因为不够强，但是靠向国家的话，你有很好的机会变强……”


“在你的概念里，什么是强？”白墨眉头一挑。


“你一死就会很多事情乱套，很多事情不受控制，甚至很多东西就会瘫痪，运转不下去。到那种程度，所有人都会怕你死……这就是强。”舒清璃深吸一口气，“踩着国家的肩膀，站到这个高度，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白墨扯了扯嘴角。听着舒清璃的话，她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原文女主。那个女人拥有独一无二的进化晶核的能力，末世的时候便被各大基地捧着，再加上那女人的空间灵泉，末世后阶段人类的繁衍几乎都是靠那个灵泉配置的药剂，还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总之都是那个女人站到了世界的高处，人人都怕她死，应该是舒清璃所说的那种强了。


但是她十分不喜欢这样。这样太不自由了，无论身心，皆被束缚，她不放开权利，权利也不放开她，她不放开那些人和事，那些人和事便也不放开她……这样活着，会很累。


另外，人总是要死的，她若是死了，那么人类就会活不下去，不仅无法繁衍，也无法强大，迟早要灭亡，这是对人类种族的一种不负责。


虽然从另一角度来看，那是一种羁绊，但那也是一种扭曲的羁绊，以利益为前提，那么悬悬的存在着，指不定因为哪一天哪一方的突发事故就会破碎……


太脆弱了，也……太不可靠了。


她白墨的人生是她自己掌握的，怎么可能交给那些掌权者。


就算那些一把手位高权重，他们也不过是掌他们位置上的权，管不到她这里来。


“我看得出来，你似乎很不屑。

但是很抱歉，这就是现实。

要是你不同一些位高权重的人建立起良好的关系，那么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被人绑了去做实验都没人知道，更别提有人来救你了……你知道，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科学狂人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个数也不算很少……他们背后往往都有不小的势力作为后盾，要对付现在的你来说，简直再容易不过……”

舒清璃觉得今天晚上他的话比往常一年的还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你好自为之。”




说完那句好自为之之后，舒清璃就转身走掉，留下白墨一个人盯着他的背影。


“主人……”狸狸在舒清璃完全走的不见人影之后轻轻扯了扯白墨的衣服。


“嗯？”白墨下意识的出声，在院子里漫起步来。


“主人要怎么做？”狸狸问。


白墨笑了笑。“我就是我自己，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狸狸来自修真界，应当很清楚修真之人修的是什么……不是道行，不是实力，而是本心。我虽然不修真，但也知道修真之人的心性于我是极有好处的……我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就像我不会勉强你们做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一样。”


“那这个国家什么的……怎么办啊？在修真界，就算有国家，那也是实力为尊，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就算是皇帝都要恭恭敬敬叫高阶修士一声陛下冕下或是什么别的称呼……国王从来都不是最大的……但是这里不是修真界……”狸狸觉得还是修真界的体系人性化。


“是啊，等到末世，就是谁的拳头大听谁的了。不过这也没事，有你，有小白，有系统大神，有小凤，甚至可能还会有个天天，我为什么要怕了别的什么势力呢？就算是国家……也不是能随随便便从心所欲干一件事或是为难一个人的。”白墨绕着银杏树慢慢的转圈，“尤其，我的实力在一天天强大起来，虽然暂时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不介意拿出来让人知道一下什么是差距的……力量系的力量加成可不是说着玩的。”


狸狸沉思了一会没有说话。


白墨也没有打扰它，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很多事情的日程安排都往上提一提了。虽然对着狸狸说的轻松，但是她清楚，她现在的实力还差的远呢。


白墨轻轻叹了口气，停下来看天上的星子。


只有天幕足够昏暗，那些星星才会闪耀。也只有那些星星足够闪耀，昏暗的天幕才会有一种奇异的美感，才会让人去注意那些星星而不是作为背景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