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

原田直隆狼狈逃回太宰府。

当即让人把麦克阿瑟和李梅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两个年轻人到的时候，原田直隆正跪坐在案前，左臂缠着白布，上渗出了血。

他把那片陶片拍在桌面上，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什么，你们应该认识。”

麦克阿瑟拿起来看了看，递给李梅。

李梅翻了翻，点头：

“霹雳弹的陶壳碎片，没错。”

“那就请二位解释一下。”

原田直隆压着嗓子：“筑紫家手里，怎么会有你们洛家军的武器？”

麦克阿瑟把陶片放回桌上，盘腿坐好。

“原田大人，我直说了。”

“我们洛家军是商人。”

原田直隆的眉毛跳了一下。

“筑紫家出价买武器，我们自然就卖了。”

麦克阿瑟摊手：“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原田直隆的声音拔高了：“他们用你们的武器，打我！这还不算问题？”

“那是你们两家之间的事。”

麦克阿瑟的表情很无辜：“我们又不是只跟原田家做买卖。筑紫家给了钱，我们为什么不卖？”

“何况。”

他竖起一根手指：

“原田大人，我翻遍了咱们的所有契约，上面可没写独家销售四个字。”

原田直隆愣住了。

确实没写。

当初他和洛家军谈的是硫磺买卖，根本没想过长期武器交易这一层。

他以为洛家军帮他打筑紫家，是站在他这边的。

可人家从头到尾，只是在做生意，两头捞好处。

打完筑紫家的港口，回手就把武器卖给了筑紫家。

一头赚了硫磺，一头赚了军火钱。

而他原田直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原田直隆闭着眼，呼吸沉重。

麦克阿瑟和李梅也不催他，坐在那里等着。

“……二位请回吧。”

原田直隆最终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平静。

“打扰了。”

麦克阿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原田大人，生意嘛，不带感情。您要是也想买点什么，随时找我们。来者都是客，我们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说完。

两人施然走了。

原田直隆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整个人瘫坐下来。

他被耍了。

从一开始，洛家军就没有真正偏向任何一方。

他们要的是让原田家和筑紫家打起来，两边都来买武器，两边都争着多卖硫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自己想借刀杀人，结果被人反手当了磨刀石。

想明白这一层之后，原田直隆反而冷静了。

继续跟筑紫家斗下去，只会让洛家军坐收渔利。

他当即做了两件事。

第一，写信给平安京，告筑紫家不宣而战、动用邪物兵器、残害同胞，请求朝廷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