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炮击时，正在冲锋的林邑士兵，距离纪灵的阵地，尚有六七百步。

裂石弹呼啸而来，素未听闻的林邑士兵，不躲不闪，依然昂首挺胸前进。

所以，炮击效果好的出奇。

当林邑士兵对突如其来的打击迷惑不解时，第二波“碎石雨”再次倾泻。

由于前部士兵或张望或救助或停滞，后方的士兵也加入进来，人员密度增加一倍。

悲剧发生了。

十门火炮，十团碎石块，精准地笼罩林邑士兵。

两百多人被砸翻在地，血肉横飞。

殷红的液体，四散飞溅。

白沙地上，仿佛盛开着一朵朵艳丽的红梅。

终于，有眼尖的士兵发现，霸王号上腾起的硝烟。

他惊呆了，足足有一千五百步，怎么可能？

当沙滩陷入恐慌和茫然时，

当炮尾火眼上的引线被点燃时，

当眼尖的林邑兵疯狂找寻遮掩物时，

十门火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噼里啪啦……

又是一百多人倒下，又是一阵凄惨的哭喊声，沙滩炮击区惨不忍睹。

终于，林邑先锋部队崩溃了。

所有能走能跑能爬的将士，都一窝蜂慌忙往回跑。

“有妖法！”

“巫神发怒！”

“是雷神，有打雷的声……”

“不！”眼尖的士兵指着霸王号，坐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

“是，是大船，搞的鬼……”

看向海面，众人轻易就辨认出“罪魁祸首”。

巨大醒目的霸王号战舰，弥漫着硝烟，看上去像着火一样。

有人好心地提醒那名士兵：“快跑！你怎么不跑啊！”

那士兵咧嘴，准备笑一笑，却吐了一大口鲜血。

第三轮裂石弹炮击中，他的腹部被碎石砸烂了，下半身近乎瘫痪。

他坐着的沙地，血流成洼，随着血液渐渐渗透沙土，他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得知汉人的船会妖法，每次取走数百人性命，区勒大怒。

无稽之谈！

动摇军心者，畏战后退者，杀杀杀！

大刀队，长枪队，一步步逼近溃散的将士。

区勒大声喊道：“回去，统统回去！不杀汉军，他们就会杀你，霸占你的田宅，抢你的妻女！”

于是，在督战队的强迫下，林邑将士再次返回沙滩。

他们畏畏缩缩地走过炮击区，紧张地盯着霸王号。

发现没有声响，没有硝烟，才稍稍加快步伐。

四千余士兵弓着腰，踩着满是血水的泥泞，一步一滑地向纪灵慢慢包围。

“敌军距离一百步！”

纪灵顶盔掼甲，手持三尖两刃刀，鄙夷地看着“野猴子们”。

在他身后，五百水手穿着前胸片甲，各执刀枪，肃然看着铺满视野的“敌军”。

说实在的，这帮日南猴蛮子，连蛾贼一半都不如。

当年在虎贲军，纪灵就是弓马娴熟的曲军侯。

要不然，袁术也不会拿他当心腹。

所以，扫了一眼这帮乌合之众，纪灵打心里是看不起的。

杀鸡用牛刀！

“敌军距离五十步！”

纪灵抬起兵器，指向正前方。

“干不死这群猴子，你们今后就别说是某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