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疑问在没得到答案之前，会产生各种猜测，有时候想破脑壳都想不出来，但是说破之后发现其实很简单而已。

不过，汪雨听张玉婷的语气说的轻松，其实在这上边应该花了不少心血，正是因为管理有效，定位精确，所以才能在不到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就召集了近千本地粉丝来剧场捧场，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你懂？呵呵，你怎么会懂？饭圈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复杂，我也是一边摸索一边学习的。你就安心当你的偶像吧，粉丝群我会帮你好好打理的，等发展到一定规模，我就会联系公司的市场部，成为官方组织。”

“婷姐，你本身要直播，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当我的粉丝管理员？”汪雨试探着问道，“你直播之外的时间，不会一直都在管粉丝群的事情吧？”

“这个你不要管，反正我乐意。”

张玉婷一句话就把汪雨接下来的话都给堵住了。

“对了，你今天出道的造型很不错，银发魅魔……这是给我的印象，银白色的发色很张扬，但是定妆却有点阴郁神秘的风格，这种反差很大的感觉很容易让人留下深刻印象，我觉得挺不错的，虽然坐在我身边的那些粉丝都说直到听你唱《挪威的森林》，才确认台上那人是你。”

“呵呵，变化有那么大吗？”

“有，如果是跟你不熟的人，根本不可能还认得出你来。”

“呵，待会儿我跟我妈视频一下，看她是不是能认得出我。”

“你还能视频？你现在怎么可以自由使用手机？没人管你？”

“我现在偷偷躲在洗手间里，手机我还没上交，现在是休息时间，所以暂时没人管我。”

“在哪里休息？”

“海洋电视台的办公大楼里。”

“还要搞宣传吧？我体验过那个过程，真的很累人，不够也让人充满期待。不能再说了，那你打起精神好好努力吧，我先挂了，我不能让我直播间的粉丝等太久，不然会掉订阅的。”

“好。”

“哎，等等！”

“还有什么事情？”

“你觉得……我今天穿的裙子怎么样？是不是感觉风格不太一样。”

“哦，对，很不一样，那件黑色的连衣裙好像晚礼服一样，看起来更加成熟，你最近改变直播风格了？”

“才没有，我这次作为头号粉丝，作为粉丝团的团长第一次带团出来应援，当然要穿的正式一点，不然怎么镇得住那些年纪比我大的粉丝。”

“原来还有这种考虑。”

“当然，所以我还特地带了几根荧光棒，不然台下那么暗，你才不会注意到我在哪儿。对我来说，当粉丝团的团长也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我会继续做下去，希望你也一样，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我说完了。我亲爱的偶像，拜拜！”

最后一句话，张玉婷的语气非常俏皮活泼，还真是像足了一个铁粉，而且还是低龄化的铁粉。

汪雨握着手机，长长吐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有张玉婷这个头号粉丝负责管理粉丝群，确实很让人放心，就算公司成立官方粉丝群，然后派专人管理，都不一定有张玉婷管理得好。

用热情去管理，和为了薪水去管理，显然有着本质的不同。

心情稍微平复后，汪雨打开微信，想要和母亲视频通话，结果一打开聊天栏就看见母亲发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小雨，你参加选秀节目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还是隔壁林婶告诉我，说你儿子上电视了，我才知道的。”

“我错过了首播，在网上才看到你选秀的视频，看到你成功晋级妈真替你高兴，妈就知道你能行的！”

“这几天打你电话都说关机，现在还在封闭式训练吗？”

……

看到一连串询问的信息，汪雨才想起这几天太忙，都忘记主动打电话跟母亲联系了，因为电话通常交给公司保管，而且基本都是关机状态，妈妈想要主动联系自己是不可能的，只有自己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过去。

申请视频通话，过了一会儿母亲才那边才连接，估计她是离开工作岗位跑到别的地方才方便拿出手机来，因为专门店的管理很严格，上班时间是严谨玩手机的。

“小雨，你终于想起你妈了，害我都担心死了。啊，你又换发型了？是你自己去换的，还是公司的人给你换的？这样的颜色是不是太夸张了，这样上街不会被人误以为是流氓吗？”

之前汪雨的头发染成咖啡色的时候，母亲就颇有微词，觉得还是黑色的好看，人家出道的那些男团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把头发都染成五颜六色，也有保留本色的。

可见母亲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不太能够接受太过时尚的潮流。

“妈，我现在都没什么机会上街了，我今天就是特别来告诉你一声，我今天正式出道了，上午的时候参加了出道发布会，中午参加了出道首演，现在在电视台，等着一会儿上电台节目做宣传活动。”

“你……你出道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人通知我一声？你们公司都不用通知家属的吗？”

“昨天才签的出道合约，所以公司没来得及通知吧，而且你儿子我都十八岁了，有民事行为能力，所以签署合同也不需要经过家长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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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角泛着泪花，哽咽起来。

“三年半了，这三年半我知道你过的很辛苦，不过你终究熬过来了，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妈真是替你感到高兴，妈一直都相信你能做成的！以前那些老是说闲话看不起你的邻居，听说你上电视节目后，现在碰到我也都不吱声了。”

“妈，那些邻居说我什么了？我这几年都没跟他们接触过了，他们竟然还会提到我？”

“我以前没告诉你而已，那些人心眼太坏了，他们家孩子要是考试成绩不好，就要挨骂挨打，然后当父母就搬出你来举例子，说像隔壁的谁谁，就是因为做明星梦，不爱学习成绩也不好，跑去外地当练习生，以后要是出不了道，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出社会只能卖苦力……说的可大声了，楼上楼下隔音不好，我全听见了。”

汪雨忍俊不禁：“反面教材？原来我还能发挥教育方面的作用啊。”

“现在我儿子有出息了，看还不把他们的嘴都给堵上。”

母亲破涕为笑，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释然。

“店长要过来巡视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被抓到会被扣工资的，你也注意一点身体，现在天气凉了，可千万不要感冒了，要不然嗓子不好就不能唱歌了。你也说你已经十八岁成年了，妈也不在你身边，所以以后你就要照顾自己了。不说了，妈先挂了。”

结束通话后，汪雨摇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母亲那边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服装专卖店导购，为了那点微薄的收入，所以连走开打一会儿电话都不行，因为被抓到会扣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