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卢卡斯就奔上阁楼将刘兴和艾丽莎叫醒了过来,虽然艾丽莎那副春睡初醒的动人模样让他发愣了好一阵子,但是卢卡斯总算还是记得自己来的目地何在。等到两人收拾好行装之后,便带着他们向东穿过了整片贫民区后到达了最外围的城墙之下,然后将一大包干粮和另一小袋沉甸甸的东西交到两人手上。&l;/br&g;
对于这名既有野心又有能力的新朋友,刘兴也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谢意,只好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l;/br&g;
卢卡斯却苦笑着摇头道:“石堡城门现在戒备森严,我没把握让你们两蒙混过去,所以没办法提供给你们马匹了,马上就会有人接应你们出去的。”&l;/br&g;
被吵醒的艾丽莎正处于爆发的边缘,听完卢卡斯的话后极为恼火的娇喝道:“你大清早把我叫醒就是因为这个吗?”&l;/br&g;
被少女喝斥的一愣的卢卡斯心里暗想:难道我还是叫你出来踏青的不成?&l;/br&g;
想归想,卢卡斯脸上却还是苦笑着说道:“不早些可不行,我的朋友只有现在才在城墙上执勤,再晚一些可就没法用这个法子弄你俩出去了。”&l;/br&g;
仿佛是印证了他的说法一般,三人身边的城墙上方在这个时候缓缓垂下来一条绳索,还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口哨声。&l;/br&g;
卢卡斯催促道:“你们快些爬上去吧,上面自然会有人将你们送到城外,他会为你们指明通往北面的道路的。”&l;/br&g;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身旁艾丽莎脸上愤怒的表情,不过少女很快便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愤怒程度。她当着两名少年的面开始吟唱,不多一会,一座闪烁着五色光芒的随机传送门便出现在她身后。&l;/br&g;
对于她的这一手,刘兴已经毫不意外,毕竟当日在两秦之战中,他们就是靠着随机传送门逃离的战场。施法完毕的艾丽莎狠狠盯了卢卡斯一眼,然后将刘兴和自己身上的包裹都丢进传送门后,拎着刘兴的衣领,迈着步子跨进了传送门中,以一句没有完全说完再见结束了三个人之间的送别。&l;/br&g;
石堡城外某处,艾丽莎先将刘兴整个扔出了传送门后,自己才走了出来。随机传送门的持续时间已到,开始在她身后缓缓消散。&l;/br&g;
“哼,那个小子,真是太小瞧我了。”艾丽莎极不甘心的叫了两声:“以为这样一座破城就能关住我嘛?”&l;/br&g;
刘兴起身辨认了一番方向,两人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片小树林中,透过树木间的缝隙,不远处的一条道路已经清晰可见。他转身拾起地上的两个包裹,然后以无奈的语气朝着艾丽莎说道:“你有空说这些,不如捡起东西我们快些赶路,现在可没有马背让你休息。”&l;/br&g;
艾丽莎继续以哼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捡起了她那个装满器皿的包裹,跟在刘兴的身后向着林外走去。&l;/br&g;
走出树林后,刘兴便认出了这条他曾经和艾丽莎来时走过的道路,沿着这条路向北径直穿过官道,大抵就能够看到安第斯山脉的轮廓了。&l;/br&g;
没有了马匹负重,艾丽莎没走两步就已经喊起累来,刘兴只好将自己那个只装了少量衣物的包裹交给艾丽莎背着,自己则接过了她那个看起来不算很大的包袱。&l;/br&g;
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个决定的错误性,艾丽莎的包裹看起来也只有不到两尺见方,入手却出奇的重,以刘兴估计来看,至少也有三十于斤。那些瓶瓶罐罐虽然挺多,但是其中也没有装满东西,真不知道这样的重量是从何而来。&l;/br&g;
对于刘兴的疑惑,艾丽莎虽然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却并没有立刻做出解释,只是说等到晚上宿营再告诉他,刘兴也只好暂时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算上这个包裹,刘兴身上带着的东西已经超过了五十斤。这虽然还不算什么大的份量,不过对于接下来的长途跋涉来说,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事。&l;/br&g;
这一段不算远的路程,艾丽莎走的一身轻松,刘兴则是额头冒汗,他已经在心中决定他要尽快解决马匹的问题,否则背着这么个沉重的包袱赶上十几天路,想想都让人提不起力气。&l;/br&g;
再次踏上大秦官道,两人都有些如释重负般的感觉。在石堡的这几天,虽然并没有出什么大麻烦,却仍是被一些事吓的不清。如今能够毫发无损的走回这里,确实是一件让人值得欣喜的事。&l;/br&g;
只不过下一刻,两人的欣喜心情便被堵在了胸口处。、&l;/br&g;
不远处的路边,一身青色铠甲的冈萨雷斯正站在那儿望&l;/br&g;
着东面的方向出神,那把闻名西方世界的惩戒之剑负在他的背上,剑尖已经微微触到了地面。两名身着白色铠甲的教廷骑士一人牵着一匹骏马护卫在他两侧。&l;/br&g;
仿佛是感觉到了身后两人的目光,冈萨雷斯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笑容:“我猜到你们今天就会出发,所以已经在这等了好一会了。”&l;/br&g;
刘兴将身上的包袱放在地上,然后才恭敬的问道:“不知道冈萨雷斯大人找我们所为何事?”&l;/br&g;
护卫在一旁的教廷骑士为冈萨雷斯端过一只小茶壶,茶壶上气体蒸腾,看起来居然还是热的。&l;/br&g;
小小的抿了一口热茶之后,冈萨雷斯才开口说道:“如今公国已然落入南秦手中,我想,我与你之间的协议已经不复存在了吧?”&l;/br&g;
艾丽莎往后退了一步,手上已经开始急剧的聚拢着魔力。面对眼前这位即将跨入神域的对手,她即使明知不敌,却也打算斗过再说!&l;/br&g;
少女的动作让刘兴心下一惊,连忙上前几步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示意不要轻举妄动,而后才向着冈萨雷斯说道:“关于这件事,您应该去找南秦算账才对。不管怎么说,对于南秦兵出虎啸关一事,我也是受害者。您看,我现在不正在匆忙逃跑的路上吗?”&l;/br&g;
“作为燕离的传人,你实力尚不足他一成,嘴上功夫倒是学了个实在。”冈萨雷斯将喝光的茶壶丢到护卫骑士手中,然后再次转身看向东方,以缅怀般的语气缓缓道:“当年我初入圣阶,自诩天下难有敌手,偏偏在西域碰上了你师父,之后接连在他那刚柔莫测的内家功夫手下吃了几次大亏,直至回到教廷中尚不甚甘心。”&l;/br&g;
他转回身来对着刘兴继续道:“我不愿太为难你,如今战事再起,西域已经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了,你打算怎么办?”&l;/br&g;
刘兴正欲答话,身旁的艾丽莎已经用一串奇异的语言替他做出了回答。他此刻身上尚未有语言通晓的效果,也就无从得知艾丽莎到底说了什么。只不过当少女说出这句话之后,冈萨雷斯的脸上神色变幻,显然有些吃惊不小。&l;/br&g;
但惊异稍去,他脸上又浮起了笑意,随后更仿佛忍不住心中畅意一般,就此立在原地仰天大笑起来。&l;/br&g;
两名护卫在他身旁的骑士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莫名的不解,一个普通的家族名字就能让这位平日里处变不惊的大人笑成这样吗?于是他们又恢复了一动不动的模样,非常正确的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假装没看见。&l;/br&g;
刘兴也朝着艾丽莎看了一眼,询问着她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冈萨雷斯如此失态。对此,少女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l;/br&g;
片刻之后,冈萨雷斯终于止住了笑声,他笑得如此舒畅,甚至连眼泪都已经涌了出来。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痕之后,这名中年男子以极为豪爽的声音说道:“好!用你们东方人的话来说便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l;/br&g;
他向后招了招手,两名骑士护卫牵着马匹走到刘兴和艾丽莎面前,将手中的马缰交到两人手上,而后又返回了原地。&l;/br&g;
“这两匹马便送给你们了,”冈萨雷斯笑着说道:“教廷已经彻底放弃了西域的两个教区,何时能够重返这里已是未知之数。你要前往我们的世界,光靠两条腿可不行。”&l;/br&g;
刘兴握紧手中的马缰,只是沉默的看着这名或是对手或是长辈的中年男子。&l;/br&g;
他再次凝视了东方一眼,然后举步向着官道的另一侧跨了出去,两名护卫骑士紧紧跟在冈萨雷斯的身后,再也没有向刘兴跟艾丽莎这边看上一眼。&l;/br&g;
艾丽莎将几个包袱各自放上马背,然后才拍醒尚望着官道尽头处那几道身影出神的刘兴:“再不赶路,晚上可得睡在路边了。”&l;/br&g;
刘兴苦笑着翻身爬上马背,然后在颇为无奈的答道:“我总觉得,自从我离开山村之后,出现在我身边的人各个都不简单……,”说到这里,他刻意了停顿一下,然后向着艾丽莎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眼神:“你也一样。”&l;/br&g;
少女露出一个极具美感的笑容,她重新将黑袍的兜帽带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以充满笑意的语气说道:“这可怪不得我,因为这是你要走的路。”&l;/br&g;
两匹马竞相奔下了官道,向着北方苍莽无边的安第斯山脉急驰而去。&l;/br&g;
七天之后,他们已经站在了安第斯山脉的山脚之下。&l;/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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