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杨太太将昏迷的杨沫送到床上。冷泽非缓缓的退了出去,他觉得有点恶心,连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食物都没有吃。
推门回到房间。
他的脚步一顿。
“你怎么在这里?”
秦沐歌手指轻轻的点着桌子,神色莫名的看着他。
“你……你有什么事?”冷泽非转开了头。
看着他刻意移开的目光。秦沐歌笑了下:“以前就只觉得你聪明,现在才发现你还这么绅士。”
冷泽非面色难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因为我不是你想听的那个人,所以听不懂么?”
“我累了,想休息。”
“你的钱呢?”秦沐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什么?”
“今天每个人50万的钱呢?”
“关你什么事!”冷泽非愤怒的喊道。
秦沐歌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捂着自己的胸口,故作难过的摇摇头:“刚来的时候还跟在我后面一副什么都害怕的样子,这才几天啊就有小心思了,怎么,那个女人很漂亮么?不,还是我漂亮?”
冷泽非像是被刺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秦沐歌掏出一个布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冷泽非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你怎么能随便翻我的东西。”
秦沐歌变魔术似的再次抽出一块布条:“有的东西你以为是宝贝,其实已经烂大街了。”
冷泽非呆愣在原地。
布条上的字非常清晰,而且一模一样。
鲜红的“救命”二字非常刺目,好像在嘲笑他的“好心”。
“你不会以为自己那么特别,她只写给你一个人了吧?”
几天前,当楼上因为强行打开冰箱而发生爆炸的时候,杨太太趁乱向秦沐歌塞个张布条,上面写着“救我”两个字。后来她貌似无意的向她暗示了几次,秦沐歌装作没听懂,没有回应。
没想到她竟然在小孩子头上耍手段。一个半大的孩子,即使再聪明也容易感情用事。
秦沐歌也没想到冷泽非竟然会胆子那么大,竟然在签上做手脚,刻意将最短的那根留给了杨沫!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冷泽非抿着嘴,气道:“那个女人受到了虐待你看不见么?她向你求救你视而不见,你算什么警察!”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受虐待了?”
“那杨沫是个控制狂,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宁愿让无辜的人坐电椅。难道你还想不到他会对自己的妻子做什么么?”
冷泽非的胸膛起伏,气的睁圆了眼睛,好像个和家长对峙的问题儿童。
秦沐歌站了起来,平静的说:
“我并没有说她一定没受到虐待,同时你也不能肯定她受到了虐待,毕竟你也没有证据,是不是?有的时候连眼睛看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又何况只是听到的事情呢?冷泽非,你应该比这聪明。”
她走了过去,将两张布条塞进他的手里,头也没有回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冷泽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
房间里的灯是可以关的,可大厅的灯确是常亮。
这里的灯光其实也并不明亮。看清周围没问题,但如果在这种灯下读书十分钟可能就会眼睛疼。
这里其实没有昼夜,被关在这里的几个人按照当初自己醒来的时间计算,在某个时间段内对他们来说就是“黑夜”。
所有人睡熟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悄悄的被打开,发出门闩特有的轻微的“吱嘎”声。
门内的人顿了一会,确定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才慢慢的向外挪动。
人影的脚步缓慢,没走两步在角落处停下,那里有一根木棍。上面红黑色的血迹还清晰可见,那是刘雨袭击陈检察官时使用的工具。
人影缓慢而坚定的将木棍捡了起来。然后向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它停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外。
这里的门都没有锁,从里面从外面都可以将它轻易的打开。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去握住把手轻轻一扭,房间里没有灯,里面的人一片寂静,显然在睡觉。
它没有出声,更没有开灯。它走到床边的位置站定,双手握住木棍的末端,慢慢的抬了起来。
床上的被褥隆起了一个弧度。人影高举着木棍,停了两秒钟,果断坚决的朝着床上人头的位置砸去!
这一下下去人影并没有停下,掌握好角度和力气用使出更大的力量连续的砸了下去,像是要确保床上的人脑袋骨头一定要被砸烂一样。
可开始两三下下去之后他就感觉到了异样。那不是敲击到硬物之上的感觉反而像是打在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更别提下面的人竟未发出一丝哀嚎,连个丁点的动静都没有。
慢慢的,人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