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周北川和秦沐歌都沉默了,只剩光头一个人在旁边干着急。
周北川道:“你这只是推论又没有实质的证据。”
光头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确实没有证据,因为咱们也没查啊,我还是在配合调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日本人的尸体。相关资料咱们什么都没有。”
“你能查到这些,其他人也能查到。”周北川道:“现在高毅负责这件事,我看把手上的资料告诉他就行。”
光头愣了一下:“噢,那行,我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还是怎么样。当初病毒是在非洲失窃的,而宋静的母亲也死于塞拉利昂,现在一位和非洲的政要死在了这里,也摆明和和那边有关系。这绕了几个圈怎么绕不开那个地方,你们说奇不奇怪?”
秦沐歌抬头,眼神里露出微微迷惑的表情。周北川笑骂:“我看你是查案子着魔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你瞎联系什么。你就把查出来的东西给高毅发过去就行了,咱们对这件事没有调查权。”
光头听话的点头走了。
周北川见秦沐歌神游开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在想……光头的话是不是有点道理。”
“你也傻了么?一个非洲政要遭人杀害虽然发生在这里,但明显案件起源在国外。宋静那次是针对这里企图散布病毒,这绝不是一件事。”
“我知道。”秦沐歌将椅子一转,回过身来:“但真是有点巧。一切就像个圆环,兜兜转转的总能相联系。你不觉的这像一张隐形的大网,因为太大了以至于我们无法看清全貌。但它正在我们不知不觉间慢慢的收紧,而当我们反映过来自己已经被包围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周北川被她的这个比喻弄得一愣:“你这个阴谋论真的是……毫无根据啊。”
“历史证明,多少个所谓的‘阴谋论’都最终被证实。”
周北川冲她眨眼睛:“而你忘了,更多的‘阴谋论’就只是阴谋论。是人们因为不知情而带来的想象。”
秦沐歌笑了一下,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
周北川一直竭力的想要从祖卡被暗杀的调查事件中脱身,连高毅那边进展的情况他都不多问一句,顶多是让光头随时跟进。
毕安全现在还在医院里,宋可也天天就往医院里跑。周北川趁着这个机会享受了一把按时上下班,没事谈恋爱的悠闲日子。
而这时候国际新闻上的一则消息,引起了世界的关注,不止是华夏,还有米国,英国等,纷纷表示强烈抗议和愤慨。
联合国派出了维和部队一个小队,护送国际无国界医生前往非洲热带雨林,对当地疾病肆虐战火纷乱的地区进行救助。
无国界医生属于国际上一个非盈利组织。由各个国家专业医疗人员组成的国际人道医疗救援组织。他们不问国界,也并不直接听从于政府安排,参与组织的各个医生也没有工资收入。无国界医生组织经济来源来自全球各国人民,富豪,组织的捐赠。在世界一些医疗落后地区,尤其是非洲和中东战乱地区给予了巨大的帮助,救活了无数无辜的人民。
也因为他们并非是政府组织,因为少了许多限制,只考虑人道救援,而不管政治因素。华夏暂时还没有公开承认无国界医生的合法性,但也并不禁止医生以个人身份参加国际救援行动。
国内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世界有这么一个组织,但具体它是做什么的却很少有人关注。
联合国派出的这个维和小队只是护送任务,无国界医生带着大批物资和药物。在科特迪瓦靠近利比里亚边界的位置被当地恐怖分子劫持。不光扣押了所有的物资,维和小队的六名成员还有其中两名医生惨遭杀害。
不光如此,恐怖分子要求联合国释放其关押的同伙,并且录制了处决视频,视频中杀害了一名联合国维和士兵。这引起了国际震动。
这次的人质里面没有华夏人,华夏表示了人道主义的声援,但没有理由出兵救援。联合国公开强烈谴责该伙恐怖分子,并表示要派出部队进行救援任务。
而这则在七点半新闻中占用了三分钟时长的新闻却成了这几天警局里讨论的中心话题。
特别是光头,对这件事尤为气愤。
“这不光是拿当地老百姓的生命开玩笑,他们怎么能这么做?这些人出于人道精神前去救援,他们非但不感激,反而狠狠地反咬一口。那些士兵和医生得多冤枉?”
秦沐歌不得不安慰道:“这也不是当地人民的错,是那伙武装暴力分子,放心吧,联合国维和部队那边不可能放任人质在那里。一定会出兵救援的。”
那场对士兵处决的直播对光头的影响太大了,大到他对那个地方深恶痛绝。
“要我说像这种白眼狼所有人就不要管他们。你说全世界哪个国家没有饥荒没有疾病,自己国家的儿童老人都照顾不过来了,还要管别的国家的事。关键是人家不但不领情,还用的善良惩罚你,专往最痛处戳,太过分了!如果是有权说话的话,我一定要投票,绝对不再往那里派一兵一卒!”
光头气的直锤桌子。
秦沐歌又安慰了几句。光头的话有些极端但却不无道理。不过人质里面没有华夏人,他们也没有任何权利参与其中,也只能表示表示立场。
光头说完叹了一句:“最近非洲那边好像不怎么太平啊。”
秦沐歌点点头,确实有点乱。
“对了,队长呢?我怎么没见着他?”
秦沐歌:“他今天去省城,毕竟是外国政要死了,他需要接受例行调查。”
光头:“哦,那没事,也就是走个形式。”
两个人都没有在意,他们猜的也不错,周北川确实在走形式。负责调查的人员也没有为难他,例行提了几个问题,将事实如实的记录下来,在非常友好的气氛下完成了报告。
周北川定了两个小时之后的高铁。打算慢慢悠悠的先吃个饭,然后回临江。
却没想到他一出门就被高毅拦住了。
“周队长!”高毅笑着打招呼:“这么巧啊。”
周北川看见他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是挺巧,你来这干嘛?”
高毅熟稔的伸出一只手臂搭在了周北川的肩头:“我这不是听说你来了么,走走走,晚上我安排,好酒好肉。”
“不必了!”周北川连忙拒绝:“我已经买完高铁票了,晚上就回去。”
“那怎么行!咱们这关系不能让你来了我的地界,结果酒都没让你喝一口啊。”高毅勾肩搭背的带着他往外走:“是兄弟你就不能不给面子。”
周北川:“……”谁跟你是兄弟了。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跟着高毅离开。
两个人绕了两圈,高毅嘻嘻哈哈的一副与周北川极为熟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