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握紧拳头,眼角盯着蓝鲫,心虚道“她…是新册封的固伦公主,也是…我未来的…侧福晋…”
蓝鲫一愣,“侧…侧福晋?!将…将军,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纳小?!”
墨寒慌乱抓着蓝鲫的手。
“蓝鲫,你听我解释…”
“等等!”
话未尽,蓝鲫一手甩开了将军。
墨寒一怔。但下一秒,一只嫩手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用解释。我觉得一定是我没醒,做梦来着。将军啊,我怎么能梦见你纳小呢,真的是…要死了,要死了…”
蓝鲫把手抽了回来,大咧咧的拍着手上莫须有的口水,继续道:“将军,你该不会是试探我对你的真心吧?你也太小心眼儿了。”
墨寒看着始终相信他的蓝鲫,眼底的柔光荡人心魄。
他一把拉过蓝鲫,把她圈在怀里,正视她的眼睛。
“蓝鲫,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今天就要进门了…可是,这皆不是我的本意......晚点,我定会和你解释清楚…”
蓝鲫看着墨寒慌乱,却有着不可忽略的一丝认真的眼神,她怵然一惊。
因为她知道,他的眼神不会说谎。
“将军,这都是…真的?!”
蓝鲫挣脱掉墨寒的怀抱,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就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
“你曾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说,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真心相对!这一切,都是假的?!”
墨寒焦躁万分,他大跨步向前,想拥她入怀。可是无论他怎么向前,蓝鲫都踉跄退缩。仿佛他就像是瘟疫一般,让蓝鲫不得不逃。
墨寒复杂的看着她,这样的神情,他只看到过一次,那是在…她母亲离世的时候。
他方寸大乱。
“蓝鲫,不是的…”
蓝鲫怒声大吼:“不是什么?是你没欺骗我,还是你没有纳小?!墨寒,你都忘了,你什么都忘了?!”
蓝鲫放声大哭。但终是比不过门外的喜乐声。
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亦或是如此这般场景吧。呵呵,好讽刺!
“蓝鲫,你先听我说…”
蓝鲫看着将军的嘴一张一合,她却听不到一个字。就像是之前云雾中墨寒的声音,又开始飘渺了。
反而人群中的嘲讽,却一字不差的全飘进了她的耳朵。
“这谁呀?这么煞风景!”
“将军夫人吧!我瞅着也没啥特别的,怪不得墨寒将军要纳侧福晋。”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我和你说,我可听说,她就是仗着是墨寒将军亲梅竹马,死皮赖脸的求着墨寒将军娶她的。”
“诶?对的。而且我还听说,她和他表哥,以前还有一段呢。”
“咦~咋还有这种女人,我看她,都比不过这侧福晋。”
“就是,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也没见谁家母老虎出来咬人。”
“再说了,何况是我们的墨寒将军。”
“就是就是,墨寒将军可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纳十个八个的都无所谓呢!”
“哎,只可惜墨寒将军看不上我,要不然,我也乐意当小的呀!”
“哈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没听说么,人家的侧福晋,可是刚册封的公主。像你?一边凉快去!”
“哎呀!还不能让我说说么!诶这女的,咋还没走,真是让人反胃!”
蓝鲫听着这些嘲讽,诽谤,嫌弃,冰彻心髓。
她出身名门望族,与墨寒一起长大。曾经,她饱读诗书,与他吟诗作对;她也精通骑射,骁勇善战,皇上都称她为女中豪杰。
只可惜,当年他风光求亲,风光大娶,她便信了他的承诺,乖乖的收起自己全部锋芒,誓死捍卫夫君地位高于一切的狗屁理论,废了这一身武功,隐了这一世才华,甘心做起他的贤内助。
蓝鲫握紧拳头,看着眼前珠联璧合的一对,感觉痛苦从心脏迸发直到全身,仿佛一个毛细孔,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好痛!
她好恨,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背弃誓言,伤她伤的如此彻底。他可是她放弃了所有,拼命去爱的人啊!
她也恨,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天真,愚蠢,就为了一句不切实际的诺言,韫椟藏珠,自甘堕落!
她嘴角噙着泪,苍凉一笑。
“想不到啊!有一天,我堂堂正正的将军福晋,蓝家的心头肉,也会有让人反胃的一天。”
“可是这一切能怪得了谁?呵呵…”
墨寒复杂的看着她,想上前,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蓝鲫,你不要这样…”
蓝鲫轻蔑的反问道,冰冷的语言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要哪样?难道要我和你们一样,欢天喜地的迎她进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