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走近墨寒,齐肩的她,缓缓将自己的脸庞贴在了墨寒心脏的位置。
就像往常一样亲昵的姿势,只是少了以往温柔的拥抱。
蓝鲫听着墨寒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缓缓的开口,说道:
“那将军打算如何让我讨说法呢?”
“只要你愿,都可以。”
“哦?将军如此大度吗?那我要你休了侧福晋,可愿?”
一语既出,墨寒身子陡然一僵。
蓝鲫轻笑出了声,一滴泪瞬间低落,隐藏在空气中。
她随即站直了身体,嘲讽地看着眼前之人。
“哦?似乎将军不太乐意啊。”
“蓝鲫,从此之外......”
蓝鲫一颗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摔得稀碎。
“打住,我的要求已出。将军既然做不到,那就请回吧。因为,我也做不到。”
蓝鲫怔怔的看着他,心头一片苍凉,就连骨子里皆透着冰冷。
墨寒哥哥啊,你可知,
我做不到听你说,我不愿意放弃侧福晋,是因为你早已心仪她;
我做不到听你说愿意为了母亲讨好我,因为一个根本不需要的理由;
我做不到看你复杂陌生的眼神,因为你忘了,我从未生过墨夫人的气,因为我爱你;
我做不到你看低了我,不了解我,亦不再爱我。
说完,蓝鲫拼命压制心里泛滥的痛意,掩起自己眼底的光亮。
抬起完好的那只手,妩媚的摸着自己的下颌,说道:
“将军大可放心,我没有向皇上,老佛爷告状,今后也不会透露半分。所以,将军府依然会替墨家光耀门楣。”
“至于墨夫人.....”
“只能说她疯......爱子心切,失去了理智。”
蓝鲫睫毛轻轻一颤,眼神晃了一下,咽下了原本早在嘴边的恶毒之词。
到底人非草木,做不到心若顽石。
蓝鲫自嘲一笑,继续说道:“她忘了将军不光是他的儿子,还是朝堂的栋梁之才,是天下的顶梁柱。即便我的地位再高,说的再好,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徒增别人烦恼而已。”
“到头来,也不过是我受点赏赐罢了,可是,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呢?”
人心没了,要那些有何用?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一切的凡物,皆不过是因为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罢了。
“那为何又要说出如此话语,恐吓母亲呢?”
“为什么?侧福晋刚所言极是,一切皆非我本意而已。”
她的视线与千媚在空中相遇,本是温柔如水,却火光四射。
千媚刚一句看似替她开脱的话,却实际是坐实了她的罪名。
试想,有谁在替他人申辩,说的是不是本意?
墨寒顿时气噎。
是啊,若不是她的一句不是本意,他怎么就会认定,蓝鲫是在讨说法呢?
他狼狈的向前一步,想把蓝鲫拥入怀中。可蓝鲫快人一步,急急向后闪躲。
墨寒伸出的双手,就这么扑了个空。他的眼底,疼痛再添一分。
这已然是她第二次拒绝了。
他堪堪收回双手,潮湿的嗓音温柔的说道:“蓝鲫,你好生休息。我一会再来看你。”
可随即他话锋一转,开口冷霜如冰。
“千媚,扶母亲回寝室休息。”
千媚嘴角一勾,心道:“哎,还真是变脸如变天啊。”
她颔首,招呼侍女扶起了墨夫人,等待着墨寒。
眼看着蓝鲫一动未动,依然是防御他的姿势,就像是战场上的将军一样,孤傲,冷冽。
他的心底就仿佛置于塞外。
那个柔软的女子,随时都想腻在他怀里的女子,却怎么开始闪躲他了呢?
“呵呵,将军,要不然我带母亲先回去?”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