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家主孙祥得知白家之事,先是一愣不可置信,等到确定真有此事,一拍大腿暗叫解气,多年来被白家欺压的憋屈总算舒坦了。
马上他又心里疑惑道:“白二狮出了这么大事,这个时候白熊和白三豹不赶紧捞人,又在干什么?怎么没动静?”
孙祥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白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赶巧白熊和白三豹不在,正是趁火打劫的时候!
想到此,他立即带人去了白家大宅,想要捞点油水,正巧碰上了也带着一波人的王流程!
两个老油条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打的算盘。虽说两家站在同一个阵营,不过利益面前哪有绝对的坦诚。
孙祥扯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故作惊讶道:“哎呦,这不是王兄吗,你这一大早带着这么多人,着急忙慌的可是有什么事儿?
王流程白了一眼孙祥道:“老哥哥哟,你可别问了,既然撞见了,我啥心思老哥哥还不清楚!”
两人看着彼此,笑的颇为奸诈。
“哈哈哈,要不王兄,你先请?”孙祥假惺惺的往后退了半步,伸手让王流程先进。
“老哥哥比我年长,哪能弟弟先来,还是请老哥哥先进!”王流程客气的推诿。
你让我来我让去,耽误的都是功夫,这个时间点别的打主意的商户还没反应过来,再拖下去迟则生变,别说油水了,摊上麻烦也说不定!
最后两个老油条一拍即合,一起进了白家大宅,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吩咐手下挨着搜一遍。
看着院子的情形,连打斗流血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两人面面相觑,“不应该啊,白二狮以及手下一杆子打手全部被绑,怎么说也得有一场激烈的对战,怎么看着不像?”
“莫非是什么高手干的?还是说其实这就是官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王流程猜测道。
“看着不像,王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官府的尿性,若是他们干的,还不得大张旗鼓的宣传往脸上贴金呀!”
王流程认同的点头附和:“也对!”
随之他又想到了新任刺史,“嘶!莫不是新任刺史的手段!”
孙祥一想,大概也只能如此解释了,看来这个新任的刺史谢玉泽,不愧是京城来的榜眼郎,家世雄厚,有两把刷子!
有手下汇报发现一处密室,孙祥和王流程眼睛一亮,连忙去看,结果进去之后傻眼了,架子上本该摆着古董玉器此时却空空如也,地上还有箱子的印迹,而箱子一个都没有,只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锭元宝!
很明显,这间密室就是白家的金库,现如今却早已经被人搬空,孙祥气的脸色铁青:“妈了个巴子的,这谢玉泽真绝,连个渣渣都不剩!”
王流程脸色也很难看,“老哥哥,民不与官斗,这不是还有个渣渣吗,呐,一锭元宝,老弟我留给你了!”
孙祥一噎,堵的说不出话来。最终两拨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归,那一锭元宝被丢在密室的正中央,孤零零的倒好像在嘲讽着每一个造访者!
白家的事儿很快便传的沸沸扬扬,百姓们对白二狮被州衙收押都欢呼雀跃,大骂一句“该死”,紧接着新任刺史带兵围剿海匪之事也传开了,一时间成了时下最热门的话题!
某酒馆内,食客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的吐沫横飞。
“你们听说了吗,新任刺史谢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把白家给抄了!”
“自然听说了,小道消息传这一次官府捞了不少油水,从白家运出来十几马车的金银财宝!”
“十几马车!这么多!这白家真够贪的,敛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这一次官府还算起点作用,为民除了害!”
“那得感谢新任的刺史大人,也不知这一次出海剿匪战况怎么样?”
“那还用说,白家都倒了,量那些海匪也翻不起大浪!”
“这位兄台,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听说这白熊和白三豹跑了,没抓住呢!指不定憋着啥算计呢!”
“啊,白熊、白三豹还没被抓啊!”
“唉,老天保佑,赶紧把这俩祸害给除了吧!可别再闹出乱子了!”
“是呀……”
“……”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些心思深的商户家主,逐渐琢磨出味儿来,心里了然,这是官府对白家以及海匪下手了!
以往官府只是剿匪,并没有动白家,如今这个新任刺史,一上来就惹了临州的两大瘟神,最后结局是皆大欢喜还是半途而废,只能是静观其变,他们才不会轻易跑出来战队,万一海匪又像之前那几次,继续死灰复燃,他们可承担不起站错队的后果!
而制造这一切的正主一早就换回了正常装束,司漓脸色如常,对外面闹起来的各种说辞充耳不闻,淡定的返回了归林客栈。
上楼推开门,入眼就看到了直挺挺坐在的某人,未收回的手僵了僵,脸色微微错愕,心里疑惑:“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坐我房间是什么意思?”
“……”
顾子柒听见“吱呀”的开门声,机械的转头,看到一袭轻衣的司漓站着门口,裙摆在门风之下微微飞起,额前掉落几缕发丝,精致的容颜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那双似水双眸透着淡淡的疑惑,稍抿的红唇别有一番风味!
他仰着头,呆呆的望着门外的司漓,脑子一片空白。
从昨晚来了之后他就没有走,就这么的一直坐到了现在,从最开始的不开心生闷气,再到后来的忐忑和坐立难安,生怕司漓有个闪失,又怕自己猜错了不是什么计划,而是丢下他走了离开了呢?
还慌得打开柜子检查了一番,见衣物都在,不像是离开这里的样子,急躁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又能如何,唯一的执念就是傻愣愣的坐着等下去,心里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她是出去办事了,侍砚侍书他们都跟着,不会有危险,会回来的!”
一晚上,度日如年。
待看到司漓出现在门前的那一刻,顾子柒揪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下了。
愣了好久他才霍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在司漓错愕的表情下,一把把人熊抱在怀里!
嘴里还喃喃道:“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司漓对这一突发状况何止是懵逼,意识到此时被人抱着,是抱着,瞳孔一缩,脸颊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秀美紧蹙,整个人都不好了!
挣了挣反而禁锢的更紧了,像个八爪鱼似的,司漓气的恨不得把某人大卸八块,冷脸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