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凝树静,虫鸟绝迹。正午的阳光倾洒而下,炙热的烤着草木,林间的小‘花’都微微垂下头去,一副禁受不住的模样。
小‘药’王早已经收拾好炼丹炉,此时畏缩的躲在白炙阳的身后,不敢抬眼看前面的人,那人正是当日抢劫小‘药’王,并将他关押的恶人。
不过此时那恶人的情况可算不得好,只见他头发凌‘乱’,衣衫染血,嘴角还溢着一抹血痕,一身狼狈足以说明他是被人追杀至此。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身穿红‘色’衣袍的男人,面目模糊,被一团赤‘色’的雾气笼罩着,看不出实力如何,却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三方人马呈鼎足之势,虽剑拔弩张,却又互相戒备,是以僵持住了。
要说明此时的情况,还需往前面五分钟说起。
当时大家正忙着各自修炼,其中以小‘药’王最为认真,他手头的‘药’剂已经到了炼制的最后期间,全部心神都耗在炼丹炉上,因着加入那株新发现的不知名‘药’草和些许地魄‘精’华,所以小‘药’王分外关注此次成败如何。
只是当他炼制‘药’剂成功之时,‘药’剂周身冒出一阵‘乳’白‘色’的光华……这说明炼制出来的‘药’剂是上品‘药’剂,拥有强大的力量,他心中一喜,还未细细查看‘药’剂的‘药’‘性’如何,忽然一只手猛地探了过来,将他手中的‘药’剂抢夺而去。
见此,小‘药’王可谓是惊骇莫名,心重重的沉了下去,他千算万算,以为和白炙阳等人在一起不会出现这种被抢夺的问题,谁知‘药’剂刚成之日,就有人出手抢夺了。随即抬眼望去,却发现了一个熟面孔。
“啊!是你?”小‘药’王惊叫一声,面‘色’顿时扭曲起来,居然又是他!
对面那人也惊讶片刻,立马说着:“找你那么久,原来躲在这里,不过再好的东西,最后还是会落到我的手上,老东西这次别想再逃。”
原来这抢夺之人就是之前关押小‘药’王的恶人,他一路被仇人追杀,慌不择路,前不久又刚遇上‘交’了次手,还吃了一个暗亏,身体损伤不轻,远远的便见这边有隐隐光华闪烁,以为有什么天才地宝,打算夺来祭炼,以恢复受损的灵力。
谁知遇上的居然是从他手上溜走的小‘药’王,不由得冷哼一声,想来自己也是幸运的,三番两次得到这般便宜,小‘药’王的底细他知道,并不过于担忧对方的反抗会脱出自己的控制,所以当下停住,先是打开‘药’剂仔细感受‘药’剂的功能。
‘药’剂未成之时,远远的就能够感受到光华闪烁,想来必定是好的。
还未看清时,忽然“嗖”的一声,那恶人手中的‘药’剂居然就不见了,他惊讶的眨了眨眼,再次一看手中的‘药’剂确实消失了。
“哪个胆大不要命的?敢抢你爷爷的东西?真是找死!”恶人怒吼一声,面‘露’凶相,随即出手朝那人袭击而去。
一拳祭出,一道如同虎形的光华闪烁,狰狞着张口,一副怒吼之态,朝白炙阳扑咬过去。
这是虎威形拳,威力强大,那人施展出来,脸‘色’从容,可见对这招极为自信。
白炙阳未动,只冷哼一句:“米粒之光也想和日月争辉。”
在那猛虎到来之际,他抬出手,轻轻朝前一挥,一道迅猛的力量直冲而去,将那狰狞猛虎击溃散去,那恶人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一堵坚硬的墙上,未伤及对方,自己却被震的使原本受伤的内脏再次受损,生生吐出一口鲜血来,身形不稳的倒退数步。
白炙阳身形瞬闪,避开那横飞的血沫。
白炙阳修炼时并未深层次的闭关,只是吸纳灵气流转周身用以巩固而已,所以当小‘药’王惊呼出声之时,就停止修炼,并且趁机夺过那瓶‘药’剂。
一招‘交’过手之后,其他的人也停止修炼,站成一排,一个个怒视那恶人,极具威慑力。
“咳咳。”那恶人咳嗽几声,又吐出一口血来,站定身子,抬眼看着前面那些人,顿时觉得自己捅了马蜂窝了,莫非他如今实力不济,就是全盛时期,遇上这些人也都无法安全走开。
方才白炙阳等人都在修炼,又散落在这附近,那恶人仓促逃跑到此,哪里顾得上看四周如何,一心直奔那‘药’剂而去,又见被抢的‘药’剂是当日那‘药’剂师所炼制,心中更是有所依仗,行事越发嚣张起来。
虽说那‘药’剂师炼制的大多数是普通‘药’剂,但是当日得到的那两瓶‘药’剂却是难得的上品‘药’剂,而今日虽未曾知道这‘药’剂是何用途,但见那闪烁的光华,便可知不是凡物。
这老小子倒还有两手!得了这般好东西,那恶人心中更起了将小‘药’王关押起来替他炼制‘药’剂的念头,心中想着这次可不能让他轻易逃跑掉了。
这些念头看起来转了好几圈,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待他想要查探‘药’剂功能如何时,已经被白炙阳抢走了。
一招吃了亏,那恶人原本想逃,却又心生忌惮。
从方才那一招来看,他已经使出九成功力,而对方恐怕只使出一成不到的样子,双方实力差距过于悬殊,即使自己想逃,恐怕也未必可以逃走。
不由得暗骂一声今天时运不济,谁知那老小子竟然和这些厉害的人走在一起了!
白炙阳将抢回的‘药’剂‘交’给小‘药’王,小‘药’王贴身收好,并着将炼丹炉也装进空间戒指中,嘴里说:“当日抢夺并关押我的恶人便是他。”
那恶人面‘色’一变,莫非这些人要替那老小子出手?
“你说哪里的浑话?当初不过是叫你上‘门’做客几天罢了,是你自己偷偷‘摸’‘摸’的走了。”那恶人嘴里叫囔着,眼珠子贼贼的一转,冲白炙阳拱手,摆出一副正直的模样说:“我和他之间不过是些误会,并不是什么大事,方才也不过是和他开了一个玩笑罢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炙阳轻哼一声,哪里会信这人,他上下打量了那人,见他头发凌‘乱’,衣衫染血,一身的狼狈,实不像自己方才所伤的,心中便知这恶人方才遇到什么强大的敌人或者被人一路追杀至此。
“我说让你走了吗?”清冷的嗓音虽低,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一时间吓的那恶人转身的动作做了一半便不敢动弹了。
双方实力过于悬殊,若是白炙阳想灭掉自己,或者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这一点,那恶人也不否认。
一时间心里叫苦,怎的见到这么多实力强大的强者呢?还好不好的替那个看起来点都不起眼的老小子出头!
“其实,即使我说让你走,你也走不掉了。”过了片刻,那到清冷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那恶人一听,登时喜颜于‘色’,忙说:“哪里的话,今天是我冲撞了各位,下次定是不敢了,既然如此,那便后会无期……”
他快速的转身,双‘腿’一蹬,打算飞奔而去,但是一句话未完,人却又站住不动了。
在他的前面,一个身穿红‘色’衣袍的人悬浮于半空,那人身量修长,衣袂飘动,宛若谪仙,一副风流模样,只不过整张脸模糊一片,笼罩着一股赤‘色’的雾气,那是一种遮掩的法术,有些人不‘欲’他人见到自己外貌,而又不愿戴着面具,就会给使出这种遮掩的法术。
红衣男子是何时来的,并没有人感应到,在白炙阳猜测出那恶人或许被仇人一路追杀至此时,他才蓦然看到那红衣男子。
那一眼望去,连他都吃了一惊,晋升为妖王巅峰之后,他看人识人的本事见涨,但是却丝毫感应不到那红衣男子的任何气息,仿若他如同一个死人一般,没有任何气息和力量‘波’动。
即使白炙阳他们刻意收敛身上的气息,也无法做到红衣男子那般毫无任何力量‘波’动。
这不是一个废物,便是一个高手,而目前的情况显然告诉大家他是一个高手。
三方静谧了一阵,最终那恶人败下阵来,满心烦躁的冲那红衣男子怒吼着:“你到底是何人?我与你不曾相识,为何屡屡杀我?”
天地万物皆讲因果,有因必有果,其中的缘,也不过是因果所化之物。
自从那恶人遇到红衣男子之后,有一件事屡次发生,那就是他逃,那红衣男子追。红衣男子的实力强于他数倍,若是一心杀他,恐怕早就杀了,可是每每在最后关头,红衣男子都会放他一马,但是不管他逃到何处,红衣男子一直紧随其后,时不时冒出来杀他。
此种情况维持一月之久,那恶人被骇的惊心悼胆,隐怒在心,却无法发泄,此时前有虎后有狼,既然逃脱不掉,他干脆狠下心肠,死也要做一个明白鬼。
“你是我的仇人。”简短的一句,语气平淡,但谁也无法疏忽他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