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相报,报的不是恩,而是仇。
数点金‘色’的光华爆‘射’而出,天地一片绚丽缤纷,不待白炙阳、唐一朵以及祥生反应过来,那些光华瞬间进入他们的身体,紧接着体温快速的上升着,一股温热的气息肆意的体内流窜着,搅动着他们的灵力。
血脉被涨的鼓鼓的,青筋暴起,灵脉在气息的冲击下,宽了些许,生生不息。心脏快速有力的跳动,三个人陷入一种奇妙的境界,眼前‘花’白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承恩神灵之光的三个人并未发觉此时僧侣耷拉的眼皮快速的抬了起来,一双老眼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愤怒的火苗滋滋燃烧着。
他看了眼光华中的三个人,又转过头去,看着神龛上摆着的一人高的神像,此时那‘女’子嘴角轻翘,‘露’出几许嘲讽冷笑,双眸含着一丝不怀好意。
最终僧侣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又重新耷拉着眼皮,垂下头去。
是幸还是不幸?
是缘还是劫?
这些僧侣都演变不出,他一身修为不弱,却被终生困于此地,手脚束缚,不得展开,每日郁郁。
麒麟世界……想当初他也是一介‘玉’树临风的好男儿,仗剑歌天下,游走四方,‘交’友无数,人生快意,却因为他无意中得罪了这天魔‘女’,竟然被一脚踹出麒麟世界,来到这个次一等的妖界,并且困于黑莲之上,守护神庙三百年。
此生,岂有重获自由,睥睨天下的那天么?
无知的未来,在幽幽的叹息中逐渐变得朦胧起来,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昭示着他的生命毫无半点‘色’彩。
终究是……不甘心呐。
……
唐一朵是被灼热的太阳给晒醒过来的,口里很干,下意识伸出舌头去****‘唇’瓣,却发现‘唇’瓣干干的,‘唇’皮已经剥落了些许,这一‘舔’没有觉得缓解,反而觉得更加干燥了。
难受的感觉令她发胀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奋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轮耀眼的阳光,眼角条件反‘射’的眯了起来,因为难受,快速的分泌出缓解的泪水,唐一朵无声的呐喊了一声,用手捂着难受的眼睛,等恢复过来之后,才重新睁开,这次却不敢再对着阳光。
此时她才看清自己的所在,是在一片沙漠上,太阳正烈,将黄沙晒的十分灼热,刺人皮肤,她的上半身躺在黄沙之上,下半身却已经被黄沙覆盖了起来,估计是风吹沙移动的作用。
这是哪里?小白呢?
脑袋似乎被人猛地敲击了一下,隐隐疼痛着,唐一朵难受的蹙起眉头,也顾不上想白炙阳祥生他们了,闭上眼睛,进入冥想中,查探自己的身体状态。
现在的身体状态很虚弱,并且伴着头晕目眩等,从干渴的生理反应来看,应该是脱水了,对于这个结果唐一朵表示很奇怪,毕竟此时以她的实力,断然不可能这么虚弱,就算身体处于极度不好的坏境,身体机能也会暂时停下,保持良好的状态,此时的她不像一个修炼者,反而像一个凡人。
凡人?
想到这里,唐一朵惊住了,难道蛇蝎貘最后散出来的金‘色’光华是将他们体内的修为洗涤掉的吗?唐一朵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如果没有半点修为的话,她根本无法安然的走出这片幻境沙漠,更加无法安然的回到人界去。
小白呢?祥生呢?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刚想着,头脑中又闪过一阵疼痛,令她不安的蹙眉忍耐着,等那疼痛过去了,才接着探查身体状态。
灵脉宽了许多,可以容纳更多的灵力在里面运转着,最后化为灵力,而她所修习的法术也亮着光芒在浩淼的虚空中,那些字体都是代表她所修习过的法术,亮着光芒,则代表还可以使用。
看到这里,紧张的心情终于缓解了一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放松了起来。
紧接着可以更加细致的打量起来,这时她才发现浩淼的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在那里有一个圆形的空间,立体的悬浮在上面。唐一朵心下好奇,她记得清楚以前是没有这玩意的,心下好奇,想着在自己的冥想中应该不会有事,于是凑近去看,见那个圆形的空间不算太大,只有一立方左右的大小,有点像结界,四周是一层淡‘色’的光罩。
唐一朵伸出手指戳了下,发现光罩有些柔软,还有弹‘性’,很Q的感觉。
试探了一下,觉得应该对自己没有攻击,才猛地用力戳,半截手指顿时消失在光罩着,两只手用力的朝两边撕开,光罩马上被撕开一条缝隙,在她用力的情况下越来越大,她的身形快速的闪了进去。
里面如同另外一个空间,不大,脚底下是一片灰褐‘色’的土壤,看起来应该很‘肥’沃,给人一种撒下种子就能马上发芽结果的感觉。
仔细的搜寻了一会,唐一朵愕然的发现在这空间果然找到一枚种子。
种子有一枚鸟蛋那么大,灰褐‘色’的皮,和土壤的颜‘色’很接近,只是种皮上还有白‘色’的斑点,也因此唐一朵才将它找了出来。
这是什么?带着满脑的疑问,她疑‘惑’的研究着手上的这颗奇怪的种子,细细的思索了一遍,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大脑记忆也未曾出现和这空间以及种子相关的事情。
罢了,唐一朵此时虽然好奇疑‘惑’,但是心里还惦记着自己身处何地,已经白炙阳和祥生的安危。
想了想,她动手在土壤上挖了一个浅浅的坑,将种子埋在里面,又用手捧了一些土壤覆盖在上面,好吧,既然你是一颗种子,那就先将你种下吧。
从空间出来之后,唐一朵就将那颗种子抛之脑后,从冥想的状态出来,才更加细致的打探周围的环境,此时风有些强劲的吹着,黄沙已经覆盖到她的腰间了,忙用手撑地,支起身体来。
一抹人影快速的朝她这边走过来,唐一朵眯着眼睛看去,正是白炙阳。
心中一喜,忙迎接了过去,嘴里开心的说着:“小白,你没事吧?”
白炙阳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你还好吧?”
“还行,这里是哪里?”唐一朵摇了摇头,她现在身体状态虽然不好,但是还是无碍,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他们身处何方,该如何寻找到赤血他们。
白炙阳的眼光停留在唐一朵干燥的‘唇’瓣上,拿出一瓶水递给她:“先喝点水。”
唐一朵接过,小口的喝了起来,清甜的水中带着一丝咸味,应该是放了一些盐的了,原本她的嗓子就干渴的要冒烟了,只是先前的关注点放在自身上,一时间没有顾上,此时清凉的水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如同干裂的土地得到了水的灌溉,身心都十分的舒爽。
“应该不是云海深处。”简短的几个字,却带给唐一朵一丝心安,还好,不在神庙就好!
“祥生呢?说起来还算是我们连累了他,谁也没曾想,那貘居然这么歹毒!”唐一朵撇了撇嘴,不悦的说着,那个家伙居然看上她的男人!真是令人非常不爽啊!
貘那般的人,眼界极高,他们献祭的物品在妖界都算的上头一份了,在她的眼中居然只是次品,还被不留情的毁灭了,想到这里,她的心有些愤怒,想到这样的貘居然看上了白炙阳……她的心又复杂起来,有愤怒,也有一丝骄傲!
我的男人,能差吗?就算你身处在高于妖界的麒麟世界,我的男人你依旧得不到!
白炙阳看着唐一朵一瞬间变幻着无数次的脸‘色’,有些担忧:“祥生还在昏睡中,我用神识和他‘交’谈过,说无大碍,等到晚上吸纳一些月华之力就可以了。”
“‘幽狐之泪’对于祥生来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是他死去的生母遗留给他的,足以稳住他紊‘乱’的灵力。”说到这里,白炙阳也有一些唏嘘,想不明白为何祥生愿意将这样重要的东西拿出来献祭,并且还被那个的家伙给毁灭了!
“他的灵力很紊‘乱’?”唐一朵不解的问着,对于这点她之前根本没有察觉。
白炙阳知道她所想,便点了点头,说:“他的血脉不纯,虽然‘肉’体强韧,但是吸纳灵气的能力比起其他沙狐来说弱了许多,并且将灵气转化为灵力也较为困难,最恼火的是他灵脉杂‘乱’,有的宽厚,有的狭小,连带着他的灵力流转周身时紊‘乱’不堪。之前有‘幽狐之泪’压制,倒也没有很大的问题,现在‘幽狐之泪’失去之后,这些问题就全部爆发了,所以祥生一时间才无法清醒过来。”
听了这些,唐一朵有些同情祥生,没想到祥生除了流‘浪’天涯,遭受族人凌辱,还背负着这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