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老爷子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气得一把抄起手边案几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茶壶。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地面砸去。
“砰!”
一声巨响,紫檀茶壶瞬间碎裂开来。
碎片四溅,带着滚烫的茶水,噼里啪啦地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也有几片锋利的碎片,朝着赫司承和顾洲白的方向飞射而去,打在他们的后背。
两人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微微闭起眼眸,身姿挺拔如松,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赫家的家族大事,一句话就擅自安排妥当?”
赫老爷子语气凌厉,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字字都带着斥责。
“还有你的婚姻大事更是肆意妄为!半分没有赫家的规矩!”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盯着自己最出色的小儿子。
“我不管你现在谈的是谁,不管你对她有多上心,我都不会同意!”
“赫家继承人的婚事,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关乎赫家的颜面与未来,只能由我来做主!”
“我已经给你找好了门当户对的良配,样样符合赫家少夫人的身份,就是玉素老夫人的外孙女,你等会见见。”
“你自己谈的那个就分了吧,我暂且不追究!”
赫司承抬眸,薄唇微启,神色未变:“见不了,我已经领证结婚了。”
赫老爷子一听,又炸了:“谁!!”
“到底是谁!!!”
面对老爷子的暴怒,赫司承依旧从容自若,漆黑的眼眸沉静如深潭,不起半分涟漪。
“你查得到就知道是谁,查不到,暂时无可奉告。”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丝毫的退让。
哪怕面对的是赫家说一不二的老爷子,他也始终坚守自己的决定。
那份沉稳自持,不卑不亢的气场,反倒压过了老爷子几分暴怒的锋芒。
“你要气死我啊!”赫老爷子拄着拐杖,狠狠往地板上戳了好几下,闷响此起彼伏,可见其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何赫司承平静的看着自己震怒的老父亲:“我已经继承了赫家一切,没必要气死你夺位。”
赫老爷子:“……!”
赫司承又补了一刀:“气死老父亲,那是不孝。”
赫老爷子:“!!!”
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底气与掌控力。
一句话,既道破了事实,又噎的老爷子说不出来话。
刚说完,手机专属提示音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黑眸一沉。
收起手机后,他沉声开口:“既然您火已经发完,我有事先走了。玉素老夫人的外孙女,留给洲白见见,他也老大不小了。”
“已婚相亲,是知法犯法的,您这是砸我饭碗。”
赫老爷子气的大骂:“你个逆子!”
“逆子走了。”
赫司承说完,朝自己老父亲颔首鞠躬,便转身离开。
要不是赫老爷子腿脚不便,他早追上去逮着这逆子跪祠堂家法伺候了!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他了!
“我送送司承。”顾洲白朝着赫老爷子躬身行礼。
哪怕是躬身的姿态,也难掩骨子里浸出来的贵气,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礼毕,他抬步便追了上去,长腿阔步间,镜片反射着廊下的暖光,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沉郁。
“你就不怕老头子真气得动了怒?”哪怕跟赫司承并肩而立,顾洲白的气质也不逊色。
赫司承脚步未停,声音低沉磁性,不带半分波澜:“回来之前看过他体检报告,已经让我妈给他吃过降压药了。”
顾洲白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难怪!我就说你怎么敢这么硬气。”
“挨那一下,很痛吧。”
“还好,回家我老婆能给我上个药,要是打在你背上,孤家寡人连个上药的都没有,可怜。”赫司承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傲娇和调侃。
顾洲白啧了一声:“这都能让你撒上狗粮!”
赫司承唇角微勾,快步走到停在院中的黑色小车前。
忽然偏头看向身后的顾洲白,眉眼深邃,褪去了面对赫老爷子时的冷静,多了几分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