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心脏仿佛停止跳动,缇娜愣愣地望着埃里克。>
缇娜猛地别开脑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的自称不是缇娜吗?”埃里克微微一笑:“你都慌乱地忘记了自称。”>
“……”缇娜没有回应,也许是篝火映照的关系,她的耳廓显得格外红。>
“夔龙,你少骚扰缇娜。”斯摩格拿着酒杯,在两人中间坐下,故意隔开了两人。>
埃里克挑了挑眉毛,故意道:“斯摩格,准备好效忠我了吗?”>
“……”斯摩格脸色一僵,库赞主动加入埃里克团队,打赌他已经输了。>
今天早上,他没和库赞、达斯琪一起来紫禁城,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埃里克。>
埃里克刺激道:“作为一个男子汉,该不会对自己说的话不负责吧?”>
“砰”>
斯摩格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盛满的金色麦芽啤酒伴着白色泡沫一起晃出杯口,洒在桌面上。>
斯摩格瞪圆双眼,与埃里克对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部下。”>
“唉……”缇娜幽幽一叹,斯摩格还是中了埃里克的激将。>
“不过,你要是……”>
“好了好了。”埃里克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道:“你那些威胁的话就不要说了。”>
“我为民众做的事,可不是装装样子。”>
话都卡在喉咙里,郁闷的斯摩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不知该对埃里克说什么。>
就在这时,泽法拿着他最喜爱的酒坐了过来,道:“我原本以为,自己的命会交代在那里。”>
“活着不好吗?”埃里克反问。>
“哈哈。”泽法叹了一口气,道:“当你失去了所有信仰,你就会明白我当时的心情了。”>
陪伴在他身边的艾恩轻声道:“泽法老师。”>
“放心吧。”泽法安慰道:“经历了极致的疯狂,我的脑袋现在已经清醒了。”>
泽法看向埃里克,以前只是道听途说,但近距离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埃里克的统治方针,以及其展现出来的理念,都让自己非常欣赏。>
库赞一手提起寒冰制成的义肢,展示给众人看:“拜他所赐,你们看,我现在都变成单脚男了。”>
有人感慨:“大将之间也会打成这样啊……”>
“那赤犬呢?你有没有弄断他一条手臂?”>
“没有,不过他应该全身都是伤。”库赞摊开双手,随手将义肢接了回去。>
在场的众人没有主动暴露,埃里克的豆子可以令断肢重生。>
“嘛,隔了这么多年。”泽法收回库赞那里的目光,道:“虽然有些迟,但还是要谢谢你当初的帮助。”>
“如果没有你,我、艾恩、宾兹他们可能会死在那里。”>
艾恩朝埃里克点头示意。>
埃里克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不会道谢的老顽固呢。”>
“老顽固呢……”泽法自嘲地一笑:“纵观我这一生,所行之事确实很顽固。”>
“所以……”埃里克伸出一只手:“要来我这边吗?泽法。”>
泽法注视着埃里克的手掌,突然没头没脑地发问:“埃里克,你为什么要耗费资源去改善民生?耗费兵力去救助那些不属于你的人民?”>
“你要知道,就连海军都很少做这种事。”>
海军背负的职责只有杀海贼,没有救助民众和援建,只有少数心怀人民的海军将领,才会自发地下令去做这些职责之外的事情。>
埃里克一语点出:“海军说到底只是世界政府的海军,而不是世界人民的海军。”>
“这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五老星之天下。”>
埃里克的一席话如同黄钟大吕,震耳发聩。>
“海军是世界政府的海军,而不是世界人民的海军……”>
泽法念叨着埃里克的话,多年以来,自己在海军体制中产生的困惑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库赞也一把捏碎手中的酒杯,酒水没有滴落,在半空中就凝成冰块。>
“抱歉、抱歉!”库赞一边道歉,一边思考埃里克的话。>
“……”缇娜没想到埃里克会冒出这么一句话,目瞪口呆地望着埃里克。>
斯卡哈夸赞一句:“说得好,不愧是我的男人。”>
“……你从哪儿开始听的?”>
斯卡哈朝缇娜一抬下巴:“从追她开始。”>
“这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听吗?!”>
“唔嗯,你现在的表情值得一看,不枉我暴露自己。”斯卡哈一把环住埃里克的脖子,然后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要畏首畏尾,大大方方地上。”>
“喂,我们都听到了!”斯摩格额头青筋暴起:“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