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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接下来的航行路线之后,还需要考虑现有物资的分配,以及对其余乘员的安抚。
在这方面,游白比他们更有经验,因此全程是他这个连官职都没有的普通人在出谋划策,给玛琉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等到会议结束,游白已经是满脸倦容了。
他现在才知道玛琉上尉只是赶鸭子上架的临时舰长,在此之前,她只不过是个技术军官。
虽然看起来很有包容力,但能力上的不足实在难以忽视,没法将重担全部交付到她肩膀上。
“……前途多舛啊。”
游白发出叹息。
穆见状不由得笑了,眼前青年难得表现出普通的一面,还蛮叫人意外的。
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又被转角那边的一阵窸窣声给吸引了注意力。
两人一同往拐角望去,结果看见船上那帮学生缩在角落,像是发生了争执。
“芙蕾!
别冲动,芙蕾——”
“放开我!”
容貌艳丽的红发女孩一把甩开男友的手,带着怒容快步走到来,用充满敌视的目光望向游白:“你是扎夫特的奸细吧!”
她的发言如同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强大的冲击波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此时已经没人在意芙蕾的无礼了,反倒是把目光聚焦于游白身上。
就连后脚刚从作战情报室里出来的玛琉与巴基露露,此时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们也想知道问题的答案究竟如何,毕竟,光凭舰船上的设备可没法鉴别自然人和调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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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当然知道游白不是奸细,正犹豫要如何出声打圆场,忽然听见身旁青年的嘴里飘出了轻微笑声。
“为什么觉得我是奸细?”
游白用冷静直率的目光望向芙蕾,似乎想从对方灵魂深处找到答案。
而这目光在对方看来,实在过于锐利。
芙蕾觉得那就犹如一柄冰冷的利器,正在往自己灵魂捅来。
她顿时失去了先前的强硬,肩膀往内一缩,从肢体上显示出了内心的胆怯。
不过她很快又回过神来,逞强道:“不是奸细的话,你为什么会在扎夫特袭击之前就让我们去避难!?”
游白平稳态度给出自己的解释:“因为我有一种预感。”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哪想到,这似乎就是他解释的全部内容了。
芙蕾陷入了茫然,搞不懂对方究竟在想什么,大声斥责道:“你是调整者吧!”
听到她的话,游白反而无奈地笑了。
人类的视野到底还是过于狭窄。
对于常人而言,无法理解的异物会导致恐慌,进而发展为厌恶。
如此,作为被误解的那一方,游白又能如何解释呢?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讲,新人类是个过于虚无缥缈的存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于自然人与调整者间的矛盾,又岂能分出精神去考虑人类本身的进化与革新?
在这种情况下,新人类是不可能被世界理解与认知的。
然而,游白本身也并未傲慢到自认超出人类这个集体本身。
调整者是人,新人类也是人,自然人更是如此。
各种族群之间又能有多大的差异呢?
顶多是个人能力的差距罢了。
而这点差距,在集体与时代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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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看向芙蕾的目光中只有遗憾与惋惜。
哪怕有着良好的家境与优秀的相貌,她终究也是个被重力束缚的地球人。
游白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质问,而是收起先前有些刺人的目光,叹息道:“对不起。”
说完,他从对方身旁穿过,以沉稳的脚步往机库方向走去。
“什——!”
芙蕾整个人都愣住了。
作为一名女性,她的本能与直觉十分出色,瞬间听出游白话语中透着的那股遗憾味道。
这一点,正是她最不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