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怕是不能坐了。”蒙大柱笑着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家将军在,定能护着吉画师安稳回府的。”
马背颠簸,耳边是北地烈烈寒风。
女孩子身上的衣袍早已被泥水浸透,一贯畏冷的她此时控制不住地抖缩着。
萧牧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利落地解下披风,丢给了她——
“披好。”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且不掺杂什么情绪,正直清彻,犹如遥远的梵音。
衡玉抖着声音道了句“多谢侯爷”。
他的披风很大很厚重,裹上的一瞬几乎就隔绝了外面的冷意。
衡玉陡然便想到了,可再好的网,只要是以自身做诱饵,便总归是冒险的。
“只有千日做贼者,没有千日防贼之人,如此才能以绝后患。”少女答得很轻巧:“况且,我也很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萧牧看着她——当真只如此简单吗?
他压下内心那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平静道:“他们是什么人,吉画师很快便能知晓了。”
话音落下之际,余光扫见她身上仍旧微湿的衣袍,想说些什么,又顿住。
到底是扫了一眼印海。
印海微一挑眉,含笑提醒道:“审讯需要时间,夜中寒凉,吉画师不妨先回去更衣——”
将军应当是这个意思吧?
怕人冻着就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