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众人没看到什么精彩的戏码。
两人之后只平平淡淡的坐在一起。
“你还要冷淡我多久?”希亚轻声问。
瑟兰迪尔不说话,假装自己仍在独坐独酌。
“你非要这样别扭心里才痛快吗?”希亚怜悯的问。
瑟兰迪尔瞥了她一眼,眼神含意很明晰:觉得不合适就右上角点x,我没要求你必须继续。
“我也会累的。”希亚望着那张明净无瑕的脸,口气有些疲惫。
瑟兰迪尔沉默的望着底下热烈喧闹的场景,仿佛她的话语是从耳畔略过的一阵风。
“累会冲淡心中的爱,”希亚很认真的告诫,“当某天我不再爱你,我会收回所有对你的感情,不再为你的笑而欣喜,不再为你的皱眉而消沉,你的喜怒哀乐与我无关,你于我就是一个陌生人。”
瑟兰迪尔静静的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开始恼怒:真正的爱忠贞不二至死不渝,哪会象你这样收发自如。你说的不是爱,是扔套索。
他忘了,世上有高高在上的要求,也有自由奔放的灵魂,拿精灵的爱情准则来苛求自私的魔族,必然会导致让人纠结郁闷的结果:
——在某些方面他们会连及格线都难以达到。虽然某魔已经很执着的努力过了。
希亚看着大王毫无回应的眼眸,索性豁了出去:“如果你喜欢保持这样的若即若离,那从今天之后,我不会再试图取悦你。”
从今之后,没有注视,没有情话,没有礼物,那些含情脉脉的、**缠绵的、无限缱绻的情愫和心意统统都不会再有!
这么轻易就放弃!瑟兰迪尔胸中的怒意如藤蔓般滋长。
它们左冲右突,试图冲破大王脸上平静的面具。
但是大王还是忍耐下来了,他甚至还微微笑了一笑,表示一切随你!
希亚的心被大王漫不经心的浅笑击成了一地碎片,她知道是自己弄砸了,但是那个笑里包含的轻蔑还是伤到了她的自尊。
欲擒故纵果然是高难度的技术活,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起反作用。但出于自己约的架跪着也要打完的精神,她继续硬着头皮,将背脊挺得笔直,很淡定装b的望向别处:
“好吧。反正又不是我的损失!”
底下响起悠扬的散场舞曲,突然转变的乐风把希亚从发呆状态中惊醒。
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她没有再看身边的人一眼,也没有告别的词句,直接从树杈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走进树影里。
瑟兰凝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持杯的手蓦地收紧:“真是粗鲁无礼!”
粗鲁无礼自尊受伤的希亚这次是真下定决心要冷一冷这只傲慢的精灵王了。
没有刻意躲着他,但她的眼光不在他身上流连,脚步也不再为他而停伫。
世界上又那么多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她要去和厨师长学习制作各种甜点;
她要去观察精灵战士们的长弓和射击技巧;
她还要采集动植物标本,绘制地图,以便准确了解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大王也不以为意,每天除了照旧领着队伍往瑞文戴尔行进,偶尔还伴着林谷双子畅饮美酒谈天说地。传递消息的黑羽渡鸦频繁往来于大王营帐和瑞文戴尔间。
围观酱油众对希亚的前程深感忧虑。
“你和王真的就这样了?”塔拉某天端着盘干果钻到希亚的帐篷里。
“怎样?”希亚不动声色的拈起一颗果仁往嘴里送。
“互相不再搭理。”大家都有目共睹。
“累了。”希亚很干脆回答。她才不会说自己弄巧成拙,为了自尊不得不咬着牙硬挺呢。
“可是你们曾经那么甜蜜的拥抱啊。”塔拉觉得不可思议。
希亚学着大王的样子无所谓的一侧头:“那算不了什么。”
“你们还吻过对方。”塔拉强调。
“没见过没有结果的吻吗?”希亚直接嘲笑她的纯情,“在我的故乡还有很多不需要负责任的/xig/呢!”
面对魔女毫无底线的言论,塔拉败退。
其实希亚并不能做到言语那般干脆,只是她内心一直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属于被操纵者,为了维护自己仅剩的尊严,为了矫正对方病态的倨傲,才狠下心来表现得那么漠然而决绝。
魔族的直觉从来都是敏锐和正确的。
大王洞悉人心,精于掌控。
他的心思诡秘狡诈又老练,他的态度时而热切时而冷漠,他的心灵时而贴近时而远离,他是个骄傲的征服者。
虽然靠近这只桀骜美丽的魔女,但他并不想拜倒在她的裙摆下,他在诱惑着她,又刻意冷淡着她,反过去要她臣服。
可惜魔族自由自私的灵魂是不会就此被驯化,哪怕表面上驯服,也偶尔会露出不逊的鳞爪,提醒对方‘我依然冥顽如故’。
走到今天这步,自私的两人其实都有责任:
大王要的感情太纯粹,自身却吝于给付;
魔女给的貌似热烈,其实真诚有限;
而且他们都太骄傲,不愿践行‘以我心换真心’的行动,也不懂得什么叫妥协的艺术。
他们错误的以为还拥有漫长的相处时光,所以宁愿浪费足够多的时间来等待对方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