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伊城内,人声鼎沸,民众都在为漂亮地赢得了一战而庆贺。
此战特洛伊方没有歼灭任何一个敌人,但却将他们的信心与斗志碾轧得荡然无存,比之杀了上千万人更加震慑人心。
这一战,让希腊方有了和谈的理由,同时,更赢得了自己人民的好感。毕竟,对黎明百姓来说,能安安稳稳地过着小日子就是幸福,就算战争能成就一番丰功伟业,那也是主君和英雄们的荣耀,几乎不干他们屁事。所以,这一战能毫无伤亡而胜,对百姓来说也是一桩幸事。
而之所以能获得这样的战绩,一切都因为现在降临特洛伊的真神。
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民众,直接就在街头跪倒,虔诚地叩拜祈祷着,一缕缕精纯而狂热的信仰之念,不断飘向城内最高处的那座宏伟神殿。
“你们居然敢直接承受信仰,而且还堂而皇之地打着无上主的名号,除了胆大包天外,我再没有其它词汇可以形容你们的疯狂。”
在神殿的正门处,一个女子看着那丝丝缕缕涌来的源力,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转身向殿内走去。她那一头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在斜阳映照下,摇曳出一片耀目金光。
这女子的容貌极其美丽,即使走入了神殿内部的晕暗中,也难以遮掩那四射的容光。她身上并没有穿任何衣物,就这么随便披着一条薄薄的纱巾,将那线条极尽美好的身段暴露无余,即使是女性最隐秘之处,也因为纱巾的飘逸而时隐时现。
虽然穿着就像是刚出浴一般的暴露,但这女子身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味道,只会令人体味到最纯净最简单的女性的美。即使是天下最无礼的登徒子,当站到这个女子面前时,一腔的欲火都会升华成对美丽的由衷欣赏。
不管身在哪里,都必然能吸引一切众生的目光,因为她是阿芙罗狄忒,爱与美之女神。当然,对于国人来说,这位女神的罗马名字——维纳斯,更加广为人知一些。
不过在今天这个地方,阿芙罗狄忒本应艳绝天下的艳光,却被其他人分去了不少。因为现在坐在她面前,还有人间第一美女海伦,和南中洲队的两大美女队员,不管是哪一位的容貌,都和她各擅胜场,难分上下。
昏暗的大殿之中,只有寥寥几盏壁灯在闪烁着。南中洲队众人围坐在一张方形的石桌四周,各自的形貌若隐若现,将一种外来神的神秘营造得惟妙惟肖。
“请问爱神,我们队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封烨有礼貌地问道。虽然他是不碰女色的同志,但也不得不承认,阿芙罗狄忒已经将女性的美丽,展示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
“知道吗?即使是我们这些神族,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散布信仰,更勿论让自己成为信仰的承受者。”
阿芙罗狄忒伸出一根春葱般的玉指,轻轻摇了摇,以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吸引了其他人的所有目光。
“虽然我们号称神,但是平时根本就不去倾听信徒的祈求,也不去回应他们的祷告,更不会去实现他们的愿望。”
“所以啊……”阿芙罗狄忒再指指众人身处的这间神殿,“你们看,就算是阿波罗这样的大神,他的神殿中也是如此冷清,不到重要祭典,平时难得见到祭司之外的信徒。”
“说到底,我们只是空占着神的名头,但是根本就没有履行神的的职责。”阿芙罗狄忒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
“哪像你们队中的那位真神……”阿芙罗狄忒的目光一转,视线透过神殿顶穹,望向了神殿上空的那尊巨大阿修罗神像。
“不管信徒有何祈告,立即就能得到回应。相比起来,我们这些统治了希腊无数岁月的本土神,尸位素餐,不过都是些伪神罢了。”
“所以说啊,你们根本就不会做生意,平白放弃了这么一大片能广播信仰的沃土,实在是一种浪费呢。”宋逸风摇头,“现在把这些潜在信徒全都白白送给了我们,可不要再说后悔哦。”
“我们也曾遇到过东瀛神系,它们不管神职多么底下,神力多么低微,都会尽心尽力为信徒实现愿望。”封烨无视宋逸风的插科打诨,继续提问,“对比起来,你们神族的谱系也不小,甚至更为强大,要为信徒实现愿望,并不是难事。但是更强大的你们,却放弃了信徒的信仰,其中的原因应该不简单吧?”
“接受信仰,让自己成为信仰的对象,这可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做法。”阿芙罗狄忒苦笑,“我承认其中好处确实不小,但是因此而遭遇到的危险,远远大于收获。”
“还有什么的危险可以威胁到我们队?”李志国微微冷笑,目光炯炯地在阿芙罗狄忒近乎全裸的玉体上扫荡,“现在就算至圣前来,在我们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难道还会有比这更大的危险吗?”
阿芙罗狄忒无奈地耸耸肩,藉此动作缓解李志国施加在她身上的威压。现在李志国的境界已经无限接近于大圣,肉身更是衍化至超越三次元的程度,成就远非阿芙罗狄忒所能揣度的,所以仅是一缕目光,都能让后者浑身不自在。
“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吧?六道中的所有生灵,其灵魂在本质上都是无上主的碎片。”阿芙罗狄忒话题一转,“所以当审判日到来时,无上主将这些碎片回收的手段,就是通过信仰!”
“放弃自我的一切,将自己的心灵完全托付给某一个特定对象,这就是信仰的本质。所以当一个人的信仰到了极致时,他的身心就会与那信仰的对象无限同化,最后成为那对象的分身,无二无别。无上主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收回它的那些碎片,也所以当年它不惜命令部分原灵们背叛,合伙演一场大戏给众生看,就是为了能广传信仰而打下基础。”
“除了那位真神外,你们都尚未接受信仰,不知道通过灵魂的共鸣,究竟能带来多么巨大的力量。”阿芙罗狄忒继续述说,“但是,灵魂合一,身心同化后,信徒的一切都会转嫁给信仰的对象代受,包括原罪和业。”
“很抽象,”托鲁斯基插嘴,“不过简单归纳的话,无非就是因果报应。”
“我举些简单点的例子吧。”阿芙罗狄忒略一思索,“好比有一个信徒,本因为重病不治,行将倒毙,但是因为信仰你,于是你就出手救治了他,那这个信徒本身所携带的罪,就转移到了你身上。又好比有一个信徒,他因为作奸犯科,锒铛入狱,但是因为信仰你,最后因为你的关系,被判无罪,那这个信徒本应承受的业也转移到了你身上。”
“虽然说,单个信徒的罪业,以你们的成就而言,也可以轻易扛下而忽略不计。但是,如果有成百个,上千个,甚至数以万计呢?”阿芙罗狄忒摊开双手,“滴水穿石,聚沙成塔,这些罪业一旦累积到了某个程度,不管是多么强大的高手,都要遭受到报应!即使世间有某些秘法可以延迟罪业的爆发,但也不过是饮鸠止渴,压得越迟,就越惨烈!”
“而且啊,一旦聚集了信仰,灵魂就会与信徒产生共鸣。短时间虽然能藉此获得力量,但只要信仰消失,那作为被信仰的对象,就要一同消亡!”阿芙罗狄忒叹了一口气,“你们觉得东瀛神系做得很好是吗?但是随着信仰的流失,它们中还能剩下多少个呢?曾经的八百万神祗,现在还能剩下三分一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南中洲队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看,脸上浮出古怪的笑容。不管是聚集信仰还是摄收罪业,目前全都有助于昶浩窃取金身,只要最终金身到手,就压根不怕任何后果!
“不过,你们似乎胸有成竹。”阿芙罗狄忒也注意到了南中洲队脸上的笑容,“是因为那位真神身上,八歧大蛇和基督耶稣的双重烙印吗?”
“也是,这个世间,唯有至圣才能够聚集信徒,建立信仰,而不惧怕任何后果。”阿芙罗狄忒再看一眼那尊巨大的阿修罗像,“不过,至圣所建立的信仰,本质上也只是为无上主服务罢了,他们终究是不敢将自己放到接受信仰的位置上。”
“现在无上主那老东西也不在了,无人制约至圣,情况也多少有所不同了吧?”黎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话,但眼睛一直停在阿芙罗狄忒身上,似乎想发掘出对方如此富于女性魅力的秘密。
美女之间往往都会敌意甚浓,但阿芙罗狄忒在南中洲队的两女面前,可一点也嘚瑟不起来。先别说两女一美艳一清丽,容貌丝毫不在自诩美丽化身的她之下,单是刚刚黎萍轻描淡写就击退了雅典娜的强横实力,阿芙罗狄忒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所以对于黎萍那肆无忌惮,甚至近乎无礼的目光,阿芙罗狄忒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是她先穿得这么暴露的,那不管遇到了多么猥琐的目光,都必须坦然接受。
“无上主虽不在位,但是多元宇宙的本能和天之板的制约尚在,至圣依旧不可能太过出格。”阿芙罗狄忒回答黎萍的问题。
“不过无上主不在位,对于至圣们来说,也算是个机会。若是能越过十二黄道天使的守护,让自己的意识与无上主合一,那就有可能取代无上主!”
“就像是基督耶稣的做法吗?”封烨微微一笑。
“不错,就是那个投机取巧的家伙,”阿芙罗狄忒点点头,“他在传教时将自己与无上主等同起来,借助信徒们灵魂的共鸣,和无上主无限趋于同化。只要时机恰当,他就能藉着这种联系,一举越过十二黄道天使,和多元宇宙的本能,世界的核心合一,成为新的无上主!”
“可是,因为这个计划的提前败露,耶稣被愤怒的圣人们群殴至死。”阿芙罗狄忒嘲讽地笑了笑,“说起来,我的兄弟克洛诺斯,也就是宙斯的父亲,也参与了那一战。”
“自那之后,为信仰无上主而建立的宗教,大多都废弃了。”阿芙罗狄忒摊手,“就连老子和梵天这两大至圣,都不再聚集信仰,号召信徒膜拜无上主。那我们这些小神,当然也不会去搅那趟浑水,更勿论信仰带来的那么多害处。”
“但是信仰耶稣的基督教,却是闹得红红火火,还有穆罕默德发起的伊斯兰教,也同样不差。”翁闪华看看旁边的封烨,再补充一句,“还有佛教,以致主位面中,三大教派的香火始终鼎立不衰。”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阿芙罗狄忒挺挺胸,再配上她的表情,流露出无尽的女性魅力。以她看来,也许只有在这个“小女孩”面前,才能让自己找回些许自尊。
“但可以凭你们为神的丰富经验,帮我们稍微推算一下。”翁闪华眉毛一挑,气势无声无息地蔓延了过去。阿芙罗狄忒不敢在黎萍面前造次,但是却敢在她面前搔首弄姿,看来即使是神,也同样会以貌取人。
刹那间,阿芙罗狄忒周身汗毛耸立,心头警兆频闪,就好像是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一般。威压之下,阿芙罗狄忒不由自主地缩胸低头,再不敢肆无忌惮地抛洒女性荷尔蒙。
心灵上感觉到的威压霎那敛去,但阿芙罗狄忒身上隐隐出了一层毛汗。
这一群人实在太可怕了!
阿芙罗狄忒忽然明白到,为什么之前还是趾高气昂的阿瑞斯,才刚和这群人见过面后,就立即将合作事宜全权丢给她,而自己却灰溜溜地躲了起来。想来他那个时候,也定然是吃了一个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