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鹰觉得自己有点头晕,眼前这都是些什么啊?
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怎么被人整的跟建筑工地一样了呢?
北秦人这是在这儿跟咱们玩地道战呢?
这满眼纵横交叠,错综复杂的跟迷宫一样的堑壕,这是堑壕吧?这得是花了多大力气啊?决死三师和四师就是在这里打败的敌人?就是跑到这里面追击北秦人去了?
傅鹰有点摸不准了,这到底进还是不进呢?进去势必要影响行军速度,不进去,这左右一望也是一眼看不到边,来回绕行估计更影响行军速度。
而且,自己过来是汇合三师和四师的,如果不进去怎么汇合?
再者了,既然三师和四师都进去追击敌人了,料想北秦人也没啥花样了,只不过就是想用这种不入流把戏,拖延一下子咱们英勇善战的联盟好汉。(你进去就知道入不入流了,我鄙视的旁白)
“将军,您看?”傅鹰的参谋长偷偷瞅了一眼军团长抖得跟风中落叶一样的长脸问。
“参谋部的意见是什么?”傅鹰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点,征求一下集体智慧。
“参谋部觉得这一定是敌人的阴谋!”参谋长瞅着傅鹰的脸色。
“哦?那你有什么阴谋?”傅鹰瞅着参谋长问。
“这个阴谋大约就是让我们化整为零,影响我军行军,北秦人可能会在其中伺机偷袭!”参谋长琢磨了一下又回忆补充道“对我们的后勤也有很大影响,这里面很难找到食物。”
“嗯,你的有道理,那参谋部的意见是?”傅鹰点点头沉吟着问。
“这。”参谋长脑门见汗“参谋部的意见。”他吞吞吐吐的盯着傅鹰的脸色,觉得军团长的脸抽搐得更厉害了,越发不敢参谋部的意见。
“到底什么意见?!”傅鹰声调提得很高,不满的看着吞吞吐吐的参谋长,但他是一个严谨的职业军人,不会随便对属下恶言相向。所以,只是提高了声调问。
“这个,我们建议退回去。”参谋长连连用手抹头上的汗水。
“退回去?!”傅鹰利剑一般的眉毛刷的往上一挑,仿佛一下子将参谋长穿刺到了空中。
“你们参谋部让我退回去?!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联盟人民,在每天收听我们的前线战果?!你们知不知道郎丰琪元帅给我下了多么强硬的命令?!你们知不知道我立下军令状,不完成这次的任务提头回去?!”
傅鹰的目光冷冷的灼烧着自己的参谋长,语气激烈尖锐,仿佛要将自己的参谋长当场穿出十七八个窟窿。
“你们竟然敢建议我退回去!你们罔顾了联盟议会的信任,罔顾我们伟大沙曼民族的荣誉,罔顾了我们人民的重托!”
傅鹰抬起手臂,重重的斩钉截铁一般劈下。“绝对不行!死,我也要死在红河西岸!”
“可是我们的后勤。”参谋长虚弱的分辩着,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智囊,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
如今的形势仿佛如利剑出鞘,独木桥上仇人狭路相逢。退却是可以保得一时平安,可之于整个大局,却是致命的败招。
要知道,为了这次侵略战争,联盟和北秦已经各自赌上了彼此的国运,这是集中了全部国力的一场倾国之战。
联盟的战略就是速战速决,快速拿下红河以西的大片北秦领土,尽快的建立起横跨宇宙的稳定传送通道。只要完成这前所未有的伟大壮举,凭借源源不绝的狼星支援,联盟将傲视整个星球,统领天星。为此,联盟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金钱、资源、战士的生命,只要能快速的占领红河以西,哪怕整个联盟耗尽国力也在所不惜。
而一旦这场速战速决的闪电战,被北秦人拖入旷日持久的阵地战、拉锯战,那么以联盟的现有实力,很难长期支撑起如此庞大的一场侵略战争,也将难以达成建立横跨宇宙伟大桥梁的全球战略目的。
到现在为止,这个真正的战略目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这也是为什么郎丰琪身居高位的真正原因,不是了解这个秘密的人,是不可能真正的指挥这场一切为了宇宙桥的崇高战役的。
而傅鹰,虽然不了解这场战役的真正原因,但他对这一切却仍有准确的判断和模模糊糊的预知。
他知道,时间和速度是这场战役的关键,只要能帮助主力部队拿下红河以西,那他就是这场战役最耀眼的英雄,这就是战争的胜负手!
而此时,无论面对何种困境,也绝无回头的可能,狭路相逢,亮剑而已!
这种时刻傅鹰不得不佩服北秦人的应对,这是真正的战略层面的伟大较量,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超超,这次还是我先上吧?”依草用我的感觉望着远处蔫头耷脑的鬼子们。兴奋的摩拳擦掌龇牙咧嘴。
最近依草在鬼子那边发现了一种很好吃的联盟牛肉罐头,不过特别稀少,基本都被鬼子吃了,随着时间推移鬼子后勤断绝,越来越少了。
每次战斗依草都第一个冲上去跟摸宝一样找罐头。没罐头?死!有罐头?交出来死!
“这次你可别上了。”我连忙拉住她的手,还挺热乎的,软绵绵的。
“对啊对啊,依草姐姐,你每次就上一会,结果每次鬼子都快让你一个人全弄死了!还都衣衫不整的!”雯雯在一边撅起嘴,“你也让人家上去练习一下嘛,我还想抓几个鬼子给你练剃头呢。”其实雯雯也想上去摸那种罐头。这么就会顾左右而言其他了!雯雯学坏了!
“你俩都不许上!”我抓住她俩,把依草和雯雯牢牢扣在我的胳膊弯里。
“剩下这几个鬼子都是给战士们增长战斗经验的,不是给你俩摸罐头的!”
我一边使劲控制着挣扎的越来越厉害的依草,一边朝左森森和李静大喊。
“左森森,李静,带着你们的人,给我上,把前面这几千鬼子消灭了咱们就收工等大鱼了!”
“哎呀,哎呀,你俩别咬我。别咯吱我,好痒哈,哈哈。”
“超超真可恶!人家要战斗啊!(人家要罐头啊!)”依草抱着我不停的让雯雯咯吱我。
“有大鱼,大鱼,大鱼让你上!”我低头咬她胳膊。
“雯雯,他咬我,快帮我按住他!”依草把我按倒在地上,和雯雯两个人骑在我身上,用能量死死压着我。
周围的战士们在左森森和李静的带领下,依次从我们身边跑过,用崇敬诡异的目光偷偷瞥视我们。但马上又士气昂扬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冲去。
“指挥官都开始打情骂俏了,战斗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喂喂,什么叫打情骂俏!不要乱用成语!你们这帮白眼狼,没有一个来救救我的。
啊,依草雯雯,让我起来,我在地上扑腾着四肢,仿佛战前某种神圣的祭祀仪式。龟壳占卜?我是龟壳?她俩占卜?
“没看依草大姐大都不出击了,咱们必胜!”
“就是,没看指挥官都开始占卜了,一定是大吉!”
“有占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