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不理会对方呆滞表情,随后笑道:“此前我重庆通过走私销往湖广江西,利润丰厚,但风险亦高,前番已被清廷察觉打击,我等也是损失不小。
所以此后我欲改变策略,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在岳州立下牌子,寻一家可靠的商户来生产经营。”
程如瑜猜到了什么,迟疑道:“公子的意思是……”
陆安笑道:“由我提供‘净膏’、‘蜂窝煤’的独家配方与核心生产工艺,由你们程家设立工坊,组织生产。并以程家商行的名义,在湖广、江西乃至更远地方销售。
此后,除开所有原料、人工、铺面等成本,所得纯利,你我两家络,或许也能借此更顺利地渗透和发展。
两人又就一些初步合作的细节简单交换了意见,大致谈的差不多了,两人便约定程老爷出狱后再谈。
随即程如瑜再三拜谢后,便戴上帷帽,在冉平的引领下,悄然消失在府衙外的夜色中。
陆安站在书房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半刻钟后,冉平送完人回来,见陆安仍望着门口出神,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奇怪。
冉平立刻凑近低声道:“公子……可是觉得那程家姑娘,甚合心意?”
冉平可是记得,重庆还有个刘向婉一直等着呢。
陆安闻言收回目光,脸上顿时露出正气凛然之色,当即拿腔弄调道:“休得胡言!公子我自幼饱读诗书,深明春秋大义,心中装的是天下兴亡、黎民疾苦!岂是那等见色起意、沉溺儿女私情的肤浅之人?”
说罢,陆安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便转身踱回房内,继续研究他那幅湘桂地图去了。
只留下冉平在原地,摸了摸脑袋,小声嘀咕:“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这皇后的人选,可马虎不得。”
在他观念里,殿下的正妻,那可是关乎未来政权稳定的大事,自然还是知根知底、娘家有兵的刘小姐更为靠谱些。
至于这位程姑娘,若是精明能干,做个帮忙赚钱的掌柜,倒是极好。
夜色更深,岳州府重归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