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过着。
乔晚棠的药材生意依旧顺遂,每隔半月便往许良德那边送一批货,银子流水般进来。
光是药材赚的银子,已经攒到了一万多两,心里踏实了许多。
谢晓菊每日上午都会去书房跟着方文秉读书认字,风雨无阻。
从最开始的“人之初,性本善”,到如今的能读简单的书信,能写自己的名字,进步飞快。
方文秉教得用心,她学得也认真。
两个时辰的课,常常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有时候,谢晓菊遇到不懂的地方,方文秉便会凑过去,指着书上的字细细讲解。
两人离得近了,她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心里便怦怦跳个不停。
可她不敢多想,只当是自己多心。
方文秉呢,更是憋得难受。
每日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却不能表明心意。
只能借着教书的机会多看她几眼,多跟她说几句话。
他想表白,又怕吓着她。
就这么一日日拖着。
小瑜儿和小满已经静,平日里不哭不闹。
最喜欢窝在娘亲或者姑姑怀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小满就不一样了。
这小子性子急,才秉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谢远舟正在院子里练剑,见他进来,收剑问道:“方大哥,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
方文秉走到他面前,正色道:“远舟,有件事要告诉你。”
谢远舟擦了擦汗:“什么事?”
方文秉道:“我跟王爷说了,以后都留在京城,不走了。”
谢远舟一愣。
他放下剑,看着方文秉,满脸困惑:“方大哥,你没开玩笑吧?当初王爷想让你留在京城,你可是死活不答应的。”
“宁愿去流芳镇开医馆帮王爷做事。怎么现在突然要留下来了?”
方文秉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道:“你现在不也留在京城了吗?咱俩兄弟做个伴儿,有什么不好的?”
谢远舟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你一个人在流芳镇待了那么久,也该回来了。行,留下好,咱们兄弟往后能常聚。”
方文秉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依旧平静。
晚上,谢远舟回到正房,跟乔晚棠说起这事。
“棠儿,你说奇怪不奇怪?方大哥当初死活不肯留在京城,如今突然说要留下,还说是为了跟我作伴。”
乔晚棠正给小满擦脸,闻言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谢远舟,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男人真是一根筋啊,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出方大哥的心思。
“远舟,你真不知道方大哥为什么留下?”
谢远舟一愣:“为什么?”
乔晚棠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呀,真是个木头。”
她把帕子放下,轻声道:“你想想,方大哥这些日子,天天教晓菊读书认字,风雨无阻。他一个外男,若不是心里有想法,何必这么殷勤?”
谢远舟愣住了。
他想起这些日子方文秉的反常。
主动要教晓菊读书,每日准时准点从不缺席,看晓菊的眼神总是柔柔的……
又想起今日他突然说要留在京城。
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是说……方大哥他……他对晓菊……”
乔晚棠点点头,意味深长道:“你自己去问问他吧。”
谢远舟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咬牙,转身就往外冲。
“方文秉!”他大步流星冲到客院,一脚踹开房门。
方文秉正在灯下看书,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刚站起身,就被谢远舟一把揪住了衣领。
“远舟,你发什么疯?”
谢远舟瞪着他,眼睛都红了:“我把你当好兄弟,你竟然觊觎我妹子!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