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夹,没带纸袋。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很休闲。进门后,他先对小阿芝笑了笑,然后看向老公,点点头:“伯父好。”
老公“嗯”了一声,没说话。
小阿芝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是愤怒?是怀疑?还是装傻?
李享走到窗边桌坐下,对她说:“王小姐,能聊几句吗?”
小阿芝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老公也走过来,坐在旁边。
三人再次围坐一桌。气氛很微妙。
“王小姐,”李享先开口,“昨天和今天的事,我很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小阿芝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破绽。但他的眼神很真诚,表情很坦然,看不出演戏的痕迹。
“李哥,”她斟酌着用词,“昨天那位女士,真的是你妻子吗?”
李享苦笑:“法律上还是,但感情上已经不是了。我们分居两年,正在办离婚。她不同意,所以一直拖着。”
“那她为什么……”
“她想挽回。”李享说,“觉得只要不离婚,就还有希望。所以她查我,跟踪我,找我接触的每一个女人闹。昨天就是她跟踪我到这里,然后演了那出戏。”
“演?”
“对。”李享点头,“她以前是话剧团的演员,演技很好。哭闹,下跪,装可怜,都是她的拿手好戏。目的就是让其他女人离开我,让我回心转意。”
这个解释……和韩秀说的完全相反。韩秀说那个女人是李享受雇的演员,李享却说那是他分居的妻子,而且是话剧团演员。
谁在说谎?
“李哥,”小阿芝试探着问,“你认识一个叫韩秀的女人吗?”
李享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小阿芝捕捉到了。
“韩秀……”他重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复杂,“你怎么知道她?”
“她今天来找过我。”小阿芝实话实说,“她说你也是用同样的手法骗了她。”
李享沉默了。他低下头,双手交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小阿芝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无奈。
“韩秀……”他轻声说,“她是我前女友。”
小阿芝愣住了。前女友?
“我们三年前分手。”李享继续说,“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她恨我,所以到处说我的坏话。说我骗钱,说我是感情骗子。但其实……”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其实是她在骗我。我们在一起时,她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事实。后来她丈夫找上门,我才知道真相。我提出分手,她不同意,纠缠了很久。最后我给了她一笔分手费,她才罢休。”
又一个完全相反的版本。
小阿芝的脑子彻底乱了。一个说李享是骗子,一个说对方是骗子。到底该信谁?
“王小姐,”李享看着她,眼神恳切,“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信。但我真的只是想投资这个饭馆,真的只是欣赏你这个人。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他说得很诚恳。小阿芝几乎要相信了。
但韩秀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李享这个人,专挑你这种开小饭馆的、有点姿色但没什么背景的女人下手。”
她看着李享,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他的表情太完美了,完美得很。
“李哥,”她最后说,“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李享点头:“我理解。这样吧,下周一施工队我还是会带过来,你看现场,听听方案。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继续;如果你觉得不行,我就撤资,之前的八万块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不用还了。”
八万块,补偿?小阿芝心里一动。这可不是小数目。
“那怎么行……”她下意识说。
“行的。”李享站起身,“王小姐,我是认真的。不管最后合作成不成,我都希望你好好的。这个饭馆,你经营了三年,不容易。我不想因为我,让你陷入困境。”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一万块现金,你先拿着,应付日常开销。装修的事,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小阿芝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李享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说:“周一见。”
然后推门离开了。
小阿芝坐在原地,很久没动。桌上的信封很薄,但里面是一万块钱。她该不该拿?
老公拿起信封,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是一沓百元钞票。他数了数,刚好一百张。
“他什么意思?”他问。
小阿芝摇头:“不知道。”
“这钱……”
“先放着吧。”小阿芝说,“等周一再说。”
老公把信封放回收银台抽屉,锁好。
傍晚,饭馆来了几桌客人。小阿芝心不在焉地炒菜,好几次差点把糖当盐放。老公看不下去,接手了炒菜的活,让她去招呼客人。
晚上七点,那对年轻情侣又来了。
还是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点了两个菜。女孩还是拿着手机,像是在拍照。男孩则一直观察着李享坐过的那张桌子。
小阿芝给他们上菜时,女孩突然问:“老板娘,下午那个男的,就是李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