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停稳,马德山便率先从第一辆车上跨了下来。
他披着一件黑色狐裘大氅,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食盒。
身后跟着清一色的天津名厨,个个板着脸,眼神跟刀子似的,来者不善。
两拨人在福源祥门口撞了个正着。
谁也没给谁好脸,场面顿时僵住了。
孙得利冷哼一声,没说话。
马德山也没搭理他,而是抬头看向那块金漆招牌。
“福源祥。”
马德山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得极远。
“沈师傅,津门马德山,携同行,带门下弟子,前来求教!”
他这话刚递进去,福源祥的大门就“吱呀”一声,从里头敞开了。
一股子热气夹着浓郁的蜜甜和面香,扑面就撞了过来。
大红的毡毯从柜台一直铺到了台阶下。
沈砚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长衫,两只袖子挽到手肘,透着股干练劲儿。
他站在门口,没看马德山,也没看那帮天津名厨。
他只是轻轻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开着,进。”
马德山眼角跳了跳。
这年轻人,太稳了。稳得让他心里没底。
他迈步跨入店内,一眼就看到了每张八仙桌的正中央,都摆着一个白瓷盘。
盘子里,是一块用红绫系着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