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翅烤熟的时候,表皮“滋啦”冒着油光,边缘带着点诱人的微焦,香气在火焰中炸开,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梁伟猛吸一口气,口水差点没兜住,他手忙脚乱地夹了好几个,“给,邬刀,你先给宝吃,多吃点!”
邬刀端着碗,夹起最嫩的那块肉,送到沈青青嘴边,沈青青还不放心邬刀,自己吹了好几口,口水都吹出来了,这才“啊呜”一口咬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顿饭到底没吃安稳。
雨下到一半,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雪。
一开始只是细碎的雪粒子,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像撒盐。
不到半小时,雪粒子变成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往下砸。
气温“咔咔咔”地往下掉,快得像有人拧了急冻开关。
几个人刚脱了厚衣服没一会儿,这会儿又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冻得直哆嗦。
沈青青手里还举着没吃完的雪糕,奶油化了半根,滴在她手背上——她低头看看雪糕,凑过去舔手背上的。
这天气突然发疯,一整天突然艳阳高照,现在又下了雪,这闹腾的让人还以为是做梦呢。
大雪下了五个多小时,一点都没有停歇的迹象,温度又猛地弹了回去,刚化开的冰水还没来得及流走,就又被冻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化一冻,空气里像掺了刀子,吸一口气都割得肺疼。
深夜。
火炉里的木头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把屋子照得暖烘烘的。
沈青青蜷在邬刀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邬刀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神放空。
所有人都困得东倒西歪,王强更是缩成一团,正准备闭眼。
突然,他猛地弹了起来,脸色唰地白了,像见了鬼似的,“有……有东西!有东西朝咱们来了!很多!跑得很快!”
他吓的声音都变了调。
邬刀瞬间绷紧了身体,眼神锐利得像刀。
王强急的额头直冒冷汗,“非常快!马上就要到了!很可怕——那些东西很可怕!”
“快,快把门封了。”
他说话时牙齿都开始打架。
邬刀二话不说,单手一推,土系异能轰然发动。
地面震动,泥土像活了一样涌上来,眨眼间就把门封了个严严实实,厚度足足半米。
他还不放心,又把四面墙的厚度加到了一米。
刚刚做好这些,杂乱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梁伟扑向墙上专门留的观察口,眯着一只眼往外看——只看了一眼,后背的汗毛全炸了起来。
隐隐约约能看到跑来一大群,黑灯瞎火的,根本数不清多少只。
只能看到他们灰白的,带着点微光的眼睛。
他们看不到的是它们身体高度腐烂,毛发烂成一团一团的,随着跑动,腐烂的碎肉“啪嗒啪嗒”往下掉,在地上拖出一条条黏腻的痕迹。
跟人变成的丧尸一样,它们的眼睛灰白浑浊,嘴角垂着黏糊糊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似的。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只巨大的山羊。
它的一颗眼珠子还算完整,另一颗已经快掉出来了,只靠一根肉筋连着,在眼眶外面晃来晃去,每跑一步就甩一下。
这么陡峭的山坡,雪底下是滑溜溜的冰面,它们居然跑得比平地还快。
梁伟的手开始抖,他下意识地捂住那个窟窿眼,
“邬刀……是丧尸动物,很多,根本看不清多少——”
话没说完。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整面墙都震了一下。灰从房梁上簌簌往下掉。
那些东西已经撞上来了。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王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眼眶里全是恐惧的泪花。
他能“看”到外面——那些腐烂的、残缺的、灰白色的东西,正密密麻麻地围在墙外,像一锅发臭的烂肉。
林安捏着刀柄的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次数比呼吸还多。
王照把耳朵捂得死死的,可那些怪物的吼叫声像针一样,穿过手掌、穿过血肉、直直扎进耳膜里,震得他整颗脑袋都在嗡嗡响。
“咚——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疯狂。
它们好像知道屋子里有人,好像能闻到活人的气息,发了疯似的往上扑。
一头撞完退开,另一头接着撞,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