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一艘舟体被涂成了蓝白色的飞舟,在高空穿梭而过,快得仿若一道流光,肉眼难见。
在飞舟之上,一位青色袍服的年轻修士负手而立,五官俊秀,脸若刀削,双目平静的直视前方。
但如今若有人与其对视,便会觉得其瞳孔晶莹有光、仿佛天渊,实力饱满,深不可测,心思也无可琢磨。
观其方向,赫然不再是昔日的【黑水河】徐家所在,而是【飞云谷】方向,为昔日仇敌邱家方位。
不是日前从玉带湖出来的林长珩又是何人?
林长珩自从徐家搬迁核心族地之后,还当真不曾去过,所以还特意寻了一份紫极宗西北区域的舆图,这才动身。
如今距离飞云谷的距离不到百里,用不了多久便可至。
忽然,林长珩的眉头微皱,因为他隱隱听到了远处剧烈的爆炸声和咬牙切齿的怒喝声,被风遥遥送了过来。
按照林长的性子,这种修仙界斗法的事情,他是无意管顾的。
哪怕他可以隨手抹杀两个斗法相爭之人,犹如捏死两个小虫,但他还是不愿意去碰。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便是林长珩的真实写照。
除非胆敢打到他的面前,还妄图挑衅於他,才另说。
不过如今距离徐家的飞云谷驻地颇近,这场斗法很可能与徐家修士有关,自然得看上一眼,如有麻烦也可以帮忙相救,顺带將敌人料理了。
这般情况下,林长珩还是愿意出手的。
不过这个距离,以林长珩一千零四十丈的神识范围不足以笼罩————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夺灵了一眾【焰影鼠宝种】,神识再度有了有益蜕变。
而且林长珩发现,妖兽的血脉之力越强大,其夺灵化生出的“宝种”、“真核”对神魂的荡涤效果越发强悍,对神识的增益也越明显。
神通真意的“道果”效果强力,更是不言自明。
且要知道,一千两百丈的神识笼罩范围,为假丹修士所有。
两者之间,笼罩范围只差百余丈,並不太远。
而评判神识强度的另一个方面,是为神识密度。
具体体现在神识碰撞之中,比如固守心神、防御神识衝击、进行神识压制,乃至主动进行神识攻击等等。
可以说,林长珩的神识密度颇高,非常凝练,已经超过了假丹修士。
这也是为何林长珩可以在【打魂鞭】法宝的撼动下,依旧不失神志、能够硬挺的另一大原因。
神识不足以覆盖,林长珩还有神光。
些许云霞与雾气,根本阻挡不了林长珩的神光半分。
眸中四色光芒同时旋转,一双虚幻的硕大眼瞳缓缓成型,骤然与林长的双——
眸重叠在一起,一齐睁开!
“咻!”
神光绽放,跨越数千丈距离,穿过空间,透过云雾,投射而去。
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场堪称惨烈的斗法。
“咦?是他?”
其中一人,是一个容貌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修,身著儒衫,面容略方,此时衣襟染血,袍服破碎,正脸色难看地操控著法器勉力与人激斗。
林长认得,正是那自己好友徐福贵之孙!
名叫徐永真,拥有上品灵根,拜入了【紫极宗】门下,在自己的打招呼之下,颇得墨昭离照顾,生活修行也都不错。
上一次,此子跟著他的姑母,前来玉带湖拜见,並献上了一块珍贵的三阶【庚金】,是其叔父生前的遗泽,在其祖父的授意下,以自己的名义献给了林长珩,打算混个脸熟,日后得到照拂。
林长珩自然没有拒绝,就算没有此三阶【庚金】,故人之后,既然遇到了,当拉一把林长也不会吝嗇些许力气。
不过————
林长珩眼中却是闪过疑惑,因为距离上次过了十五六年之久,那时就是练气九层的徐永真,如今竟然不过是练气巔峰。
並未筑基!
这对於寻常散修而言很是正常,因为他们灵根低劣、没有靠山、缺乏资源,在练气巔峰被卡个十几二十年,甚至因为一线之隔,被永远阻挡在筑基门外也是正常之极的事情。
在修仙界中,比比皆是,见怪不怪了。
但放在徐永真身上,则是稀奇之极。
因为他不仅身怀上品灵根,还是一域主宰【紫极宗】的门下高徒,且上次他亲口和林长珩说过,他已经在【筑基丹】的排队序列之中了,不日就可赐下。
这基本意味著,筑基在望了。
失败的可能很小。
但结果却迥然不同。
“当真怪事!其中定然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故、秘事。”
林长心中暗道,也產生了一丝好奇之心。
身形飘然朝前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