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陈述足足说了一刻钟,但核心却是无比简单。
包括两点:
其一,那名为“千明子”的筑基巔峰修士、准三阶阵法大师————终於锁定了大致藏身范围!
其二,领衔【紫极宗】巡查队的假丹真人“甄真人”也终於现身,將亲自出手擒拿此獠!
“不容易啊————”
“这场鷸蚌相爭的戏码,可算是要拉开序幕了,不然我这渔人都要等得打瞌睡了。”
林长珩心中一嘆。
他的时间並不富裕,在此事之上,耗费个一年时光了不得了。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其它,而是墨昭离在宋金前线出事,总让他心中有所记掛。
虽然可以压在心底深处,但总归是存在痕跡。
“罢了,恰好藉机去一趟金国之地,收集一番地域资源,也顺带將离儿所寻的妖兽精血取来————说不定就可一蹴而就,將火属性灵根的灵韵拉到七十一缕,突破地灵根的层次!”
“也好为日后结丹打下坚实基础。”
如此主意一定,林长珩心中顿时为之一松。
念头得以通达,算是从心了。
而且宋金战场之上,纵使再危险,以林长珩可以斩杀假丹真人的硬实力,再苟著一点,不衝动、不冒失,独善己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退一万步讲,林长有一大堆遁法在身,遇到危险,直接脚底抹油也是可以的。
算是稳健需求、资源需求以及情感需求三位一体,全数满足!
“此次围剿,不知道巡查队可曾让一眾家族出力?
林长珩没有废话,直接抓住重点,进一步地问道。
“当然。”
游天鹰嗤笑一声,显然对【紫极宗】巡查队充满了鄙夷,那群蠹虫不管到了哪里,都是犁地三尺,贪得无厌,令人厌烦!
当然了,表面上做得还是比【监察执法队】要略微收敛的。
因为形势压人,游天鹰等一眾家族修士只能表现得乖巧无比,心中可能已经將那群蠹虫翻来覆去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一些脏活累活,比较危险的探查都是让我们这些周边的家族修士去做的。
“”
“哦?如此刚好!”
林长珩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心中也是有了进一步的计划,开始安排,需要游天鹰配合。
“是!”
游天鹰自然不会反对,也没有这胆子,只是补充了一二细节建议,让林长珩的计划更加完满。
“不错。”
林长珩一听,確实合理,当即抚掌赞道,毫不吝嗇对游天鹰的夸奖。
半个月后。
紫极宗最北处的区域,也是宋国与越国的交界处,有著一片东西长度超过千里、南北也足足的【紫色玉符】!
这枚玉符碎裂的瞬间,並未发出什么声响或光焰,而是化为一道无形的特殊波动,以远超寻常传讯符的速度,悄无声息却又无比迅疾地朝著黑水泽四面八方传递而去——
这才是他真正用来引动巡查队修士或后手救援的核心符籙!先前分发的焰符,更多是给炮灰们一个虚幻的希望,以及————逃亡定位用的记號,以便隨时追赶击杀!
“快了————就快了————”
季姓修士弓如满月,眼神锐利如鹰隼,心中既充满对潭底“发现”的贪婪期待,也保持著对未知危险的高度警惕,却没有半点以身涉险的打算。
他如同潜伏的猎手,要拖到援军到来,共享“成果”。
不过一灶香的工夫。
天边极远处,一道深碧色的遁光划破黑水泽上空灰濛濛的天幕,以远超筑基修士的惊人速度疾驰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瀰漫的瘴气都被强行排开,留下一道清晰的气流轨跡。
遁光转瞬即至,悬停在黑潭上空。光芒收敛,显露出一位身著碧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来。
他三缕长须垂於胸前,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隱现,不怒自威。周身气息含——
而不露,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神压抑的磅礴灵压,正是假丹境界的威势!
正是统领这支紫极宗巡查队的“甄真人”!
也是曾与林长珩有著一面之缘的假丹修士。
“季师侄,情况如何?”
甄真人目光扫过下方依旧死寂的黑潭,又掠过岸边如临大敌、持弓以待的季姓修士,以及那仅剩的、脸色惨白惊惶的灰衣修士,最后停留在季姓修士脸上,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季姓修士见真人亲至,心中大定,连忙垂弓行礼,语气带著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启稟甄师叔!弟子等追踪至此,发现此潭异常,以【洞虚清真符】探查確有强烈反应。先后派两人入潭探查,第二人入潭后不久便激发【传讯焰符】示警,放大传出了不同修士的法力气息,隨即再无音讯。”
“弟子恐潭中藏有那贼人布置的陷阱或隱秘阵法,不敢擅入,担心陷入其中,反教贼人逃了,这才激发【紫霄传讯符】恭请师叔前来定夺!”
他快速將经过稟明,重点强调了潭中“强烈反应”和焰符示警,隱去了逼迫炮灰探路的细节,將惜命怕死说成了谨慎守贼並恭候真人裁决。
甄真人闻言,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潭。他並未立即行动,而是袖袍一拂,一道无形的神识之力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探入潭水之中,细细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