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可以帮他们还道於天地,积攒最后的功德,如果此界有的话————
扫过左廊侧室没有遗漏后,林长珩没有急著离去,身形一闪,来到了正中间的那条长廊的尽头。
阵法依然在,將进入的石室之门牢牢护住。
和右侧的侧室一般无二。
“嘶,好生复杂、玄奥————”
林长珩用法力触动,令得阵法荡漾,灵纹闪烁,此时双眸四色神光流转,盯著看了一盏茶的工夫后,艰难地移开,不由揉了揉眉心。
只觉头晕脑胀。
看来——非二阶上品往上阵道不可窥阵、解阵、破阵。
这也让林长珩托著下巴,暗忖起来。
根据方才【紫极宗】两修之交谈所言,显然先前的紫极宗门人就进入了石门,这才可以记录室內石台之上的禁制阵法,带回宗內,使高层能召来阵师研究。
“莫非————先前的那位紫极宗门人也精通阵法之道,造诣颇为高深,自行將石门处阵法解开?”
“抑或是,运用了某种特殊破阵手段,將阵法突破?而且这种手段只对石门处的阵法有效,对內部的禁制无效?还是这种手段只能用一次,用完便没了,所以无法继续破阵取宝?”
林长心念急转,很快就列举了数种可能。
但这些已经无可追溯了,就算林长珩搜了岳师兄的魂,也没有得到相关信息。
至於金道尧,早已死去,残魂也早就消散了,无可搜之。
“便再试试我的【暗煌玄焰】可否穿过此阵————”
林长珩一招鲜、吃遍天,多次用【暗煌玄焰】结合【火遁妖法】无声无息地渗透过一些不算顶级的防护或隔绝阵法。
此刻面对这守护石殿核心区域的最后屏障,他下意识地还想故技重施。
他全神贯注,选定阵法光幕上一个看似灵力流转稍缓、更显薄弱的节点,指尖凝聚出一缕精纯凝练的幽金色蕴紫的火焰,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渗入”。
同时,他自身也运转【火遁妖法】,將部分心神与这缕火焰相连,准备一旦火焰成功渗透,便以此为“坐標”或“通道”,施展短距离火遁潜入。
然而,就在那缕幽金色蕴紫的火焰刚刚触及阵法光幕表面,尚未开始渗透的剎那!
“嗡~!”
阵法光幕之上,被他触碰的那个节点以及周围大片区域,骤然亮起一层致密而坚固的淡青色灵光。这层灵光並非攻击,却带著一种绝对排斥、隔绝万法的坚韧特性,仿佛一层无形的、弹性极佳的坚韧薄膜!
【暗煌玄焰】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与精纯火能,撞在这层淡青色灵光上,竞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不仅没能渗透分毫,反而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反弹之力轻轻推开,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嗯?”
林长珩眉头微皱,加大了对火焰的操控和渗透力度,甚至尝试变换火焰的频率、温度,试图找到与阵法灵光的“共鸣点”进行穿刺。
“嗡~嗡~嗡~”
阵法光幕持续发出低沉的共鸣,淡青色灵光稳定地闪烁著,將【暗煌玄焰】的所有尝试悉数阻挡在外,稳如磐石!这阵法显然对能量渗透有著极强的防御机制,绝非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可比。
连番尝试了十数次,变换了多种手法,结果皆是徒劳无功。
“看来此阵的隔绝之能,远超预估。”
林长珩收回火焰,心中暗忖。他並未气馁,转而走向右侧廊道尽头,那里似乎也有一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或许防御稍弱?
然而,结果依旧。
在右侧廊后,他重复了之前的尝试,【暗煌玄焰】同样被那坚韧的淡青色灵光稳稳挡住,不得其门而入。
“唉————”
林长珩轻嘆一声,又检视了一番金道尧的储物袋,希冀能得到紫极宗阵法大家研究出的解阵之法,虽有,却不共通,三间石室的阵法各异,不能一法解之。
看著眼前流转不息、將他与內里可能存在的机缘牢牢隔开的阵法光幕,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颓然之感。
这次是真正遇到了硬茬子。
这古朴石殿在阵法一道上的布置,远非他的阵道造诣可比,是经过精心设计、甚至可能藉助了此地特殊地脉或上古遗蹟力量构筑的复合型高级防护阵法。
“终究是取巧小道,依赖外物特性,而非自身真才实学。”
林长珩反思己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坚定,“看来,日后也得將阵道精进,排上主要修行日程了。”
同时意识到,“玄焰穿阵”之法虽然在某些时候能起到奇效,省去破阵的麻烦,但终究有其局限性。遇到真正高明的阵法,此法便立刻失效。
修仙之路,博採眾长固然重要,但对这些博大精深的“技”与“道”,还是需要有扎实的根基和深入的研究、积累,方能应对万变。
林长珩就地打坐,恢復调息状態后,才从容离去。
而此时————在秘境之外,江岸之上,对桌而坐、品茶论道好消磨时间的四位结丹真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他们储物袋中隨身放著的宗门弟子、族人的魂牌,悄然碎裂了不少,这个折损率,比前几次的进入【甲子秘境】的整体伤亡率,已经翻倍了!
而且,这还没有到最后的秘境关闭时刻,剩下来的时间,才是內中势力,真正碰撞、爭夺发生之时,伤亡率更会大增。
这也意味著————
门下入秘境者,折损率会到一个很恐怖、哪怕是两位真丹真人都无法接受,认为回去不好交代的程度!
特別是【云鹤真人】,虽然自认养气功夫出色,但面色仍然不得控制,阴沉得如同吃了个死孩子一般。
就在数日前,他看到【凌风真人】的脸色大变,阴晴不定,还心中暗爽。
因为这一次,他们【紫极宗】做出了什么样的“努力”,他是心知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