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驻地,另一处山谷水潭。
此处比主谷更加幽僻,四周古木参天,藤萝密布,平日里少有人至。潭水碧绿如翡翠,倒映著月光云影,寧静得仿佛世外桃源。
但水底深处,却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潭底甬道不断向未知处延伸,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阴寒之气越重,隱约能听到风中传来的低低呜咽声。
尽头,是一个不小的石室。
石室中,静静摆放著一具晶莹剔透的寒玉棺。
在幽暗的石室中泛著淡淡的寒光,棺身表面则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复杂的古怪网络,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
寒玉棺周围,同样布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將整个石室笼罩其中。
好一处布置妥当的养尸地!
一股极其浓郁的怨煞之气,从棺中瀰漫而出,让整个石室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晏明漪先行一步,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棺盖上,法力微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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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盖缓缓推开,露出棺中景象。
她低头扫看了一眼,明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如同欣赏自己得意的艺术品一般,回头朝林长珩招手:“夫君快来看。”
“好。”
林长珩含笑点头,快行几步,站在寒玉棺前,目光朝棺材內看去,尽显幽深。
“这便是炼製完成了的【百怨血尸】?”
入目的景象,与上次相比,明显不同。
此尸手长脚长,体型异於常人,这一点没有改变。
但身上的绒毛顏色、密度和覆盖面积,都截然不同。
原本呈灰白色的绒毛,此时已经泛出深灰色,如同被墨汁浸染过一般,透著一种幽冷的金属光泽。而且绒毛更为茂密,一根根细如髮丝,却坚韧异常,在幽暗中微微泛光。
原本长满了全身,在幽暗中微微闪烁。阵盘则呈暗金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阵起!”
林长珩手指掐诀,一道法力打下。
“嗡”
石室地面猛然亮起一道道光芒,那些光芒交织、缠绕,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分內外两层,外层是迷阵,內层是防阵,层层叠加,將整个石室笼罩得严严实实。
迷阵名为【,朝前方的石壁罩去。
触碰到石壁的瞬间,石壁表面的岩石便开始龟裂、剥落,如同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切割。
更诡异的是,那些丝线中蕴含著浓郁的怨煞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林长珩又取出一件受损严重的灵器,简单祭炼后,操控著朝百怨血尸飞去。
“咻!”
那团灰白色的丝线网被血户收回入体,这次则是一根单薄的丝线吐出,直接朝著灵器缠绕而去。
几乎下一瞬,灵器一接触丝线,便被层层缠绕。
那丝线如同活物,迅速將法宝包裹得严严实实,灵器表面的灵光剧烈闪烁,试图挣扎,但在怨煞之气的侵蚀下,灵光迅速黯淡下去。
林长珩则极速切断两者之间的联繫。
只是一个呼吸之后,那件破损灵器便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灵光全无,成了一堆废铁。
“竟然可以污秽器物————”
“不知道法术可以不可以?”
当即再度施展火弹术、冰锥术等术法劈头盖脸朝著血尸打去。
结果,“嗤嗤嗤嗤”几声,数根灰白丝线直接將火弹、冰锥等洞穿而过。
一眨眼的工夫,火弹、冰锥等竟然凭空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被这灰白丝线化去,还是吸收掉了。
“咦?!”
林长珩眸光微闪,心中好奇之心大起,张嘴便一吐,一柄赤金色飞剑激射而出,赫然是林长珩自己的本命法宝【万象元初剑】,朝丝线斩去。
“嗤—
”
飞剑斩在丝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些丝线韧性惊人,飞剑斩上去,斩断了几根,但接著又有更多丝线顺著剑身缠绕上来,试图污秽飞剑的灵光。
林长珩冷哼一声,催动【暗煌玄焰】。
幽暗的火焰从剑身上燃起,至刚至阳,堂皇正大,將缠绕上来的丝线烧得节节后退。
丝线在火焰中扭曲、收缩,最终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