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祝令榆的脑袋缩了缩。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是魏姨通知他的,小声说:“魏姨也不算别人吧。”
周成焕从喉咙里哼了一声,没多说,收回手问:“吃药没有?”
祝令榆:“吃了。”
周成焕:“先看看,退不了烧送你去医院。”
祝令榆看着他站直身体,折起衬衫的袖子,摘腕表,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去别的房间睡吧。”
周成焕动作停了停,回身看她。
目光不太友善。
祝令榆眨眨眼。
这人不会以为她要赶他走吧。
她补充说:“我是怕传染给你。或者我去也行。”
周成焕动作继续,摘下腕表,语气散漫随意:“你传染一个看看。”
祝令榆:“……”
周成焕回身,把她盖过鼻尖的被子往下拽了拽,“也不怕被闷死。”
收回手,对上她的眼睛,他的声音轻缓了一些:“难不难受?”
祝令榆垂了垂眼睛,“还好。”
周成焕挑起眼梢,“这叫还好?那来做点别的。”
祝令榆反应过来“做点别的”是什么意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她都发烧了。
周成焕又拖着语调问:“到底难不难受?”
祝令榆立刻回答:“难受的。”
周成焕勾了下她额前的头发,“那就睡觉。”
祝令榆带着咚咚咚的心跳,闭上眼。
她现在还是很难受。可能是药效起了,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很昏暗,床头亮着灯。
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直到一只手探过来,覆在她的额头上。
“好点没有?”
她愣了两秒,抬起眼,看见穿着睡衣倚在床头的周成焕。
周成焕微微低头,“烧成小傻子了?”
祝令榆:“……”
你才小傻子。
“好点了。”
想到之前,她又补充:“没那么冷了,头还是晕。”
说完她翻了个身,看见床头的柜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纸折的兔子。
圆滚滚的,非常可爱。
她伸手拿起来。
这房间一共就他们两个人,她睡着之前还没有,只能是她身后的人折的。
周成焕的声音响起:“像不像你?”
祝令榆:“……不像。”
哪里像了。
身后传来一声很浅的笑。
祝令榆放下兔子,重新闭上眼。
她忽然觉得,结婚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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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祝令榆一直在反复发烧,一直到周一才完全退烧。
也是周一这天,她接到钟姨的电话,说老太太惦记她了,让她有时间过去一趟。
祝令榆只在和孟恪分手的时候跟老太太发了消息,结婚之后一直没敢联系,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
过了几天,她等感冒彻底好了,才在一天下班后去了西郊孟家老宅。
见到老太太,祝令榆有些忐忑。
老太太语气如常,问她:“感冒好了?”
祝令榆点点头,“好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