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银发女孩盯着他再一次的问。
“你又是谁呀?”剑少毫无表情的反问。“那个看大门的保安三四米高,我打不过他也就忍了,你这么个小东西也敢出来吓人?再和我横眉竖眼的看我不打暴你的头!”他心中想。在剑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爱护幼小的概念。
“我是宫阙花卉管理员。”女孩说着,步调从容的由花圃中走向甬道。
“这个听母还真是抠门儿,建这么大片的花园,却请不起园丁,还雇个童工在这糊弄事儿。”剑少心里想。
“你是谁?”女孩走上了甬道,向剑少走过来,一双白皙嫩滑的小脚踏着岩石铺就的路面。
这个童工的薪水应该低得可怜,连双鞋都买不起!剑少看着她的赤脚想道。
剑少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明自己的身份,揉着鼻子说:“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不是你们这儿的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是一只叫白虎的黑猫把我带过来的,她会说话,会思考,我原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会‘呼’的一下变成人呢。不过她并没有变,始终是一只猫。我知道要你相信很难,可事实就是这样。要不要看看我的学生证!”
“我相信!”女孩说。她走到一旁,靠着花池的边沿坐在了地上,素雅清丽的花团,映衬着她娇小的脸。
“这丫头真懒,站这么一会儿就嫌累了!”剑少不由得这么想道。他也走过去坐在女孩的身边,开口问:“为什么相信我?你的爸妈没教过你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吗?而且这个陌生人的说辞还这么烂!”
“你的身上设有符阵,我看的出你不会说我们的话,你我间的语言交流是通过你身上的符阵完成转换的。”小女孩低着头,清理着花铲上的泥土。“而且,你说的白虎也确有其人,她是裹角部的大祭司。她消失了近半年的时间,我猜她大概就是用这半年的时间去寻找你的。所以,你说来自另外的世界,尽管听上去有些离奇,却不至于让人无法接受。”
剑少奇怪的看着女孩。她说话的样子老气横秋,一点也不像个十来岁的孩子。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漫倒是和白虎有些相类。
“那你猜得出我来这里要做什么吗?”剑少用臂肘撑着膝盖,侧过头问。
女孩将清理干净的花铲放在身旁,然后拍了拍落在衣裙上的泥土颗粒,两只小手的指头大幅度的向上翘着。这一动作倒是透着几分孩子气。“能让一个教会的大祭司不惜花费半年时间去寻找,足以说明你的价值。裹角部是以驱妖济世为要义的教会,所以,你大概是九神星将之一。”
女孩说罢,转过头对着剑少微笑,露出了两个梨涡,女孩笑得煞是可爱。剑少正觉得莫名其妙时,女孩却伸手摸向了他的胸口。
“你的坠子好漂亮!”女孩眼睛放光的说。
剑少连忙用手护住胸前的坠子,“这是我朋友从巴黎、巴黎带回来的!”
为了强调坠子的珍贵,剑少故意把“巴黎”重重的说了两遍。女孩嘟起了嘴,“我又没说要你送给我!”
剑少站起身,对着她说:“你慢慢玩吧,我得走了!”
女孩也跟着站起来,拉住了剑少的手,“我用东西换你的坠子好吗?”她眨着眼睛焦急的问,然后俯下身捡起地上的花铲。
剑少抽回手,不耐烦的说:“谁稀罕你挖坑的破铲子了,我可没有玩儿泥巴的嗜好!”
小女孩慌张的拉住他的手,“不是铲子!不是铲子!是真正的宝贝!”
剑少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样才算一个十岁女孩该有的样子。让这个有点高傲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哭鼻子应该会很有意思,谁让她刚刚那么臭屁的。
小女孩拉着剑少的手,把他带到自己刚刚置身的花丛中,在一块儿翻得新鲜的泥土下挖出了一个小小的木质匣子。她得意的捧起匣子给剑少看。“这是黑摹滴国进献给教会的珠宝。黑摹滴境内有天下最大最深的内陆湖,世间顶级的珍珠宝石都是出自那里。我的这两颗虽然算不上是天品,但也绝对价值不菲了!”
剑少打开匣子,看了看所谓的珠宝。匣子中有两颗火红的珠子,一颗三圆不扁,一颗狭长椭圆。剑少虽然不懂如何鉴别珠宝,但好歹自己老妈的珍珠项链也是从小玩到大。“歪瓜裂枣!小孩就是小孩啊,别烦我了,我赶着去见听母。”
女孩扯着他的衣服说:“听母大人不在?”另一只手仍晃着她的珠宝,“要不要换呀?这真的是好东西!”
剑少得知听母不在,就真的耐不住烦了,“别烦我了!”他抬手在女孩的头上敲了一拳。
女孩摸着头,泪水在眼中淤积,然后她愤怒的扑向剑少。剑少早有准备,抬起脚来把女孩踢得坐在了地上。
“就凭你这小身板儿还想和我打架!等你发育起来再说吧!”剑少嚣张的说。
剑少准备想办法离开这里,却看到女孩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这个有些高傲的女孩终于在他面前哭鼻子了,但剑少的心头却平添了一丝不忍。女孩哭的样子惹人垂怜,剑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老姐欺负的画面。
“现在算是在为自己的童年复仇吗?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剑少走过去,将自己的坠子摘下来,悬到女孩的面前。“喂!别哭了。”他安慰道。毕竟他打哭了一个小孩传出去也不好听。
女孩抽泣着抬起头,梨花带雨。她委屈而愤怒的问:“干嘛!”然后她盯着眼前的坠子问,“要送给我吗?”话语又变得忐忑起来。
剑少不屑的吭气,“想得美!这是我朋友从巴黎、巴黎带回来的!”
女孩迷惑的看着他,下巴皱成一团。剑少屈起腿坐在地上。“看你这么喜欢……,让你摸一下!”他自觉大方的说。
女孩思绪纠结,但仍抽泣着,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剑少的坠子。很精巧,很滑润。剑少的心猛地觉得释然。只是手中紧紧捏着坠子的绳头。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戴一下?”女孩眨着泪盈盈的眼,满怀期望的望向剑少。
“得寸进尺!得陇望蜀!得便宜卖乖!得了吧你……”剑少恨得牙根直痒,可一看到女孩楚楚可怜的摸样,又把这些准备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好!”剑少重重的点头。
两个人站起来,女孩抹去泪水。剑少走到她的身后,郑重的把坠子戴在她的脖子上,犹豫再三,松开了捏着绳头的手。女孩看上去高兴的很,仔细的摆正胸前的坠子。剑少信手翻出女孩环在坠子挂绳中银缎般的长发。她的头发像名贵丝绸样的滑手,让剑少想起了家里那架昂贵钢琴的键子。
“你是不是有白化病啊?小小年纪头发就全白了。”他把玩着女孩的长发。
“这是家传的!”
“哦,还是个遗传病啊!”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了白虎的声音:“范——剑!”
白虎从甬道的尽头跑过来,盛怒的喊着剑少的名字。剑少和女孩都循声望去,蛟首人没有出现,难道是她自己爬上来的?
“你这个白痴就只会给我添麻烦!那么简单的路,而且有我指引着你都能迷路,看到守门力士你竟然谎称听母要见你,你怎么不说圣君要见你呢!你这个白痴!”白虎已来到了剑少的近前,她纵身跃起,伸出爪子来抓他,却被剑少不露声色的捉住腰身抱在了怀里。
剑少将白虎凑近女孩,“这就是我说的那只黑猫,她平常没这么暴躁的,这是被我气疯了。”
女孩看着犹自扭动身躯并叫骂不休的白虎,“姐姐?”女孩试探的问。
白虎转过头对着女孩说:“是我。为了去大凡世界,我用优金符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白虎稍显得平静了。
“不错,很可爱!”女孩欢喜得跳了起来。
“少拿我开心。对了,听母是不是不在?如果不在的话那就太好了!”
“听母的确不在,今天早上带着侍卫悄悄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