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脑过度,我得补补!”剑少抓起两块肉柳来。
蜜儿端起杯子来为剑少敬酒,“小队长,这杯饮料敬给你死亡的大脑细胞。”
叔宝也上来凑热闹。
上位的川胁对着所有人说:“诸位,如果再无其他异议,宴后我将请人打开‘三千世界’,让元良魁首去取回神祗符令!”
剑少一下就傻眼了,心想:我费劲巴力的当个小队长容易吗?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让我加班儿加点儿的干活儿啊!我招你惹你啦?
但那个所谓的‘三千世界’到底是什么呢?恒琅中的术士无不对平行世界忌惮万分,比如同步率高达百分之五十的大凡与恒琅,只是搭建了一个斥离之门,不但耗资无计,历时二十余年,而且令整个天下为之惶恐,修为不足之辈靠近此门,性命堪忧。那么这个可以随意打开的‘三千世界’,就真的叫人摸不着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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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角部宫殿内的右身走道中,托协主祭为一干人在前方引路,剑少扯着川胁主祭的袍子行走于队伍的最后。
“大爷,我的身上真的有光吗?为什么我都看不到,是不是你骗人的呀?”剑少惴惴不安的悄声问。
川胁被剑少拖得烦了,回过头说:“不信则无!你要是对自己没信心,那粼光就会微弱起来,直至完全消失!”
“别骗我了,你就是想忽悠我去那个什么世界给你捡破烂儿,其实谁去都一样的对不对?早知道就不争这个队长了,一次薪水都没拿到,就得没日没夜的加班!”剑少说。
“我是不会说谎的,你要相信我!‘三千世界’是个时间与空间的混沌体,人的思想越是纯净无邪,置身其中的凶险便越小。”川胁扯着自己的袖子说。
“啥?还有危险啊!”剑少勉强克制住自己想咬人的冲动,“大爷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真的不去了!”
川胁突然止住脚步,发现前方行走的人并没有过多留意到自己与剑少的言行。他转回头来幽幽的说:“剑少,你为什么会到这个世界来?”
看着川胁那封着绷带的凹陷眼眶,剑少竟觉的有些骇人,一时间不知该作何答复。
“你的亲生姐姐,天生丽质,美貌不可方物,却为何总会与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失之交臂?为何她总是灾祸连连?还不是因为,她是你的‘饵’!你来到这里,只是迈出了拯救她的第一步,但你在这里无所作为止步不前,她的消极命运仍然无法改写!”川胁说。
剑少唇角喃喃,仍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就是你的世界!而这里的一切,是我的世界!我们都在不遗余力的庇护、拯救着自己所珍视的世界,你不会用她的幸与不幸来玩笑,我也不会!所以,你不该怀疑我。”川胁对着剑少的眼睛掀起了自己脸上绷带的一角,“要不要我给你一些勇气和坚定!”
剑少突然想起,大韵曾看过川胁的眼洞,以大韵的定力和承受能力,都会被吓得那样失态,足以见得,这绷带后面的东西十分可怕。剑少忙闭起眼来,摇着头说:“不用不用!我只是觉得,有什么危险你应该跟我说明白!还有那个要我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也没说清楚!”
“真的不用?”川胁大感失望的放下手说,“一般人我还不给看呢!”
川胁继续说:“世人对‘三千世界’所知甚少,具体会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至于神祗符令,你不必去找它,它会主动的来找你的!切莫再说什么去与不去,免得被旁人嘲笑了去。”
剑少想想也对,自己现在已经在风口浪尖了,当真的骑虎难下。如果这一去非死不可,也要让别人夸一句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啥的,绝不能丢了小命又留下个笑柄。他剑少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就是面子啊!
川胁感觉到了剑少的心思变化,坦然漏笑道:“在人前你休得多口,一切尽皆看我眼色行事!”
川胁说完这句话剑少就哭了,“眼色?你叫我上哪儿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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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来到了宫殿右身中一个角落的仓室前,室门大开,大家可以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正在仓室中举止利落的奔忙着。
托协主祭站在门外,朗声的问向那个身影:“长思!你师父去哪儿了?”
仓室中的长思这才发现门外来了这么多人,她抱着一只人臂长的钢角锥,先是愣了一下,显得有些局促。然后她对着主祭粗略的鞠躬说:“师父他在的!你们等一下。”
说完,长思竟红着脸走过来,关上了仓室的大门。
众人大惑不解,这小丫头怎会如此待人无礼?就不能将众人先让进屋里再说吗?
司礼沉吟道:“素闻窥破天机的机关匠人炙凫?佑蠖卓尔不群,其言其行与常人迥异。据传言,三年前有人拜师不成,心生妒怨,将他逼入浆火中杀害。却不想,这位顶级匠人竟被贵教招纳于此,看来传言实为子虚乌有啊!”
托协刚想笑着做些解释,却隐隐的听到仓室内传出了说话声。
“师父,你快出来!好多人都在门外等着你呢。”这声音清灵悦耳,就如八音盒一般,想也知道,说话的人就是长思。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有人回应。长思在里面继续说:“老家伙,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挖地道!人家早就告诉你今天要干活儿的。”适才恭谦的态度荡然无存,这个长思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还快。
剑少一听有人在挖地道,便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了。他挤到大家前面,通过并未完全闭合的门缝隙间向内窥看。但因为角度过偏,缝隙太窄,什么也看不清楚,剑少便伸手把门又推开了些。
托协刚想发声阻止,却看到川胁在对着他浅浅的摇头。
透过门隙,剑少看到长思正跪在一个墙角的地洞口向内张望着,她用手拢在嘴边向下喊:“老家伙,是不是耳塞又忘了拔出来了?”
接着,长思无奈的摇摇头,将左臂伸进洞里,然后她慢慢站起身来,竟轻松的提着一个矮胖老头的脚腕,犹如从泥土中拔出一条蚯蚓一般,将那个老头整个人倒提出了地洞。
看那个老头的身材,他的体重一定不会比一身肌肉的大韵轻多少,但却被手臂细得如同椅子腿一样的长思单手倒提,这场面还真是令人震惊。
老头脸上的赘肉纷纷向下倒垂,他呲着两颗大板牙憨憨的笑,样子滑稽之极。他抬手晃着手中的东西给长思看,张开歪嘴说:“我挖着钱了!你别怕,我肯定会分你一份儿。我再往前挖挖,没准儿今天咱爷儿俩的晚上饭都出来了!”
剑少突然闯进门来说:“你懂不懂拾金不昧啊!地底下挖到的东西都是国家文物,得交公的啊!”
长思被贸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手上一滑,老头还没看清是什么状况,便又大头朝下的掉进洞里。地洞里传来了许多盆儿碗儿相撞的声音。
剑少一步一步的向前凑,眼睛直往地洞里瞟。
长思忙二次伸手,提着地洞中老头身上的板甲领口,“嗖”的一下,将老头又提了出来,稳稳的放在地洞前的平地上。
老头这次更加狼狈,蓬头垢面的沾了一身灰泥,但他的怀里却抱着两个饭碗。他目光犀利的盯着剑少问:“你是哪个?”
长思将老头耳中的木塞拔出,又拍去他身上的泥土,接着将老头怀中的两只饭碗收走了。
剑少有些惊疑的说:“我是小队长!要去三千世界的,他们说你有火车票!”
老头捋着胡须上前一步,眉目纠结道:“你是众星之首?两大宗室怎么能选出一个小孩儿来担此重任!”
剑少一撇嘴,“你管那么多干嘛呀!别人的命很金贵的,只有我命贱,死了也没人心疼,所以让我到这个异世界中的异世界去捡破烂儿!”然后,他看着一旁的长思说,“原来你住这里啊!我要是有去无回,可能就不能请你吃饭了!”
老头还在玩味那句“异世界中的异世界”,却又听到剑少在和长思说话,便马上去看长思的反应。
此刻的长思目光躲闪,耳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