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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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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夜的斗心斗力,剑少连伤带累,踏踏实实的沉睡了一天一夜。

其实,要是没人打搅的话,他还能接着睡,昏昏沉沉中,总有一个猥琐的声音一直在耳畔咯咯发笑,吵得他不得安宁。他翻了个身,准备将面孔朝向另一侧,减小噪音对自己的袭扰,但在后背碰到床板的时候,后心上突然发出一阵皮肤撕裂般的疼。

身体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瞬间苏醒,睁开眼,尽是淡黄色的温和光明。

“咳咳!你醒啦,小徒弟!”第一机关匠人,炙凫?佑蠖的老脸凑到了剑少面前,歪嘴上呲着两颗锃亮瓦亮的板牙。

剑少不说话,眼睛在天花板和四周墙边上寻望了一圈儿。

这里是间由滑石构建成的屋子,如果这里只是作为一个起居室来看,还算是相当宽敞的,或者说,是相当空旷的。

屋子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件陈设,两个古旧的大书柜上,稀疏的码放着几本兽皮长卷和一些青铜模板,靠近背墙的石磨书案边,是两只没有靠背的胡木椅子,再靠里的角落处,是一张没有任何图秀刺绘的衣帽屏风,屏风的钩架上挂着几件淡青色的祭司长衫和浅棕色祭司袍,袍子的袖口向内翻着,看不到上面刺绣的图样纹绣。

刚刚剑少在半梦半醒间,恍恍惚惚的做了个梦,他梦到了长思。在一间极其普通的小民宅里,长思穿了一身红底白花的小棉袄,她高举着那只验跃盏,素指勾转,顾盼生姿,纤细的腰身婀娜曼妙,施施然一个定身,对着剑少说:“奶奶不是你的亲奶奶!爹也不是你的亲爹!”

于是剑少张口问,“假小子呢,她在哪儿?”

老头本以为他醒来后会马上问自己身在何方,但他却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老头抠着鼻子问:“什么假小子,欠你钱吗?”

剑少颇为反感的纠起了眉毛,“就是你那个徒弟!她怎么样了?”

“哦!”老头眉开眼笑,小拇指抠得更加起劲儿了,“你是问你师姐呀!放心,她的身体比你结实得多!这里是裹角部总坛宫殿中阍沙大祭司的专属起居室。你也该知道的,人们对长思这孩子比较憎恶,她自己也懂得好歹,没有必要的地方她绝不会轻易涉足。”

剑少斜着眼看向老头,自己什么时候答应做他徒弟啦?还捎带手蹦出来个师姐。“有没有水啊,我口渴!”剑少说。

老头转身去桌案上拿水,被他掖在身后的一本毛纸书册掉在了地上,那是一本封面蜡黄,已经磨损卷边十分严重的半大书册,封面有三个醒目的恒琅文字,古雅而晦涩,文字下面是一个女人的图绘,女人斜倚在一棵横生的树干上,满树的粉嫩花蕊竞相盛放,女人的纤指轻抵朱唇,一只光滑白皙的莲足高挑,身上只有一条半遮半敞的薄薄红纱裹身,说不尽的千般妖媚,万种诱惑。

老头“唰”的满脸挣红,像被猫咬了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把书塞进怀里,当他抬头去看剑少的反应时,就觉得自己这么冲动纯属多余,剑少一只在闭目歇神。

“小徒弟,你先等等啊!水都被我喝光了,我马上出去取一些来。”老头在桌案边晃了晃木壶说。然后他走出了这个房间,重重的将门关好。

剑少睁开眼抻了抻被子,没想到大老粗阍沙的被子和床单都这么干净,而且一点异味也没有。

唉!看来自己还是回到裹角部了,剑少想。他想回家,并不代表别人就会放过他,他想放弃老姐和自己,也不代表别人也会认可和同意。

剑少抬手抓了抓鼻子,发现食指甲里残留着一点红色的东西。两只手臂都被人擦洗得干净,连指甲里的泥都被人细致的清理过了,所以这一点红色,显得格外突兀。

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问道:“剑少,可是你醒转了吗?”

是川胁的声音,剑少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这才多久啊,自己又成法老了。

“我醒了!”剑少说。

川胁推门而入,他的脸上不带丝毫表情变化,让人看不出喜怒。他拿着一套蓝黑条纹的衣服,放到了剑少床边。

“让你在猝不及防之下贸然接战一个芽兽半身,这是我等的巨大疏失,而且事前我就在你身边,却只顾及到白虎首席的安危,全然忽略了你在当时的感受,让你在事后受到如此大的委屈,纵使老叟满心愧疚也委实晚矣!”过了半天,川胁菜说了这么一句套话。

剑少眨了眨眼,长长吁出一口气,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他再也不会相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关心自己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关照和嘱咐我啊?”剑少抠着鼻子问。

川胁却扯开了话题,顾左右而言他。他对剑少讲了,前天晚上裹角部教众是如何倾尽全力的寻找他,主祭和大祭司们是如何的奔波劳苦身困术乏,又讲到了根据桑和蜜儿的推测,大家把搜寻范围着重分布在了由城内通往斥离之门的路途中,可谓是敲开了每一家民户,翻找了每一块土皮。

然后川胁又讲了些昨天发生的事,裹角部和拘尾会已经寻觅齐全了九件遗世的神兵名器,熔炼神器的铸鼎已经打造完成,而且更加难得的是,在昨日傍晚,裹角部的核心决策人,圣君的地上使臣,听母大人,已经回归了总坛宫殿中。封星神衔战将的事宜,当真是万事俱备了。

这个听母倒是泛起了剑少的一丝兴趣,对于这个裹角部的头头,剑少一直是久闻其名却未见其面,别人谈及这个人时,似乎讳莫如深,导致剑少直到现在连这个听母是男是女都难以判定。

“剑少!”川胁将面孔对着剑少说,“册立神籍之前,每位准星将都需要找一个大祭司作为自己的术业导师,毕竟你们并非是我恒琅中人,需要浸染些许符道修为,将来才能将神器运用自如,我教众流传着一句谚语,‘欲成大道,不符不行’!”

川胁的面容终于和缓了起来,“依照原定构想,每位准星将都会拜师于自己的守护祭司,但你和白虎首席之间发生了此种尴尬事,为了顾全你心中的反感和不快,你可以再另行选择,而且不只是我裹角部中,拘尾会的诸位贤才也尽皆供你筛选定夺!”

剑少定定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炙凫老头端着一大瓷杯的乳浆闯了进来,他盯着川胁目光不善。“老川胁!我转个身的功夫你就来挖墙脚,我不是说过吗,这孩子早就是我的徒弟了!谁来跟我抢我可就咬人啦。”

然后老头笑盈盈的走过来,把乳浆送到剑少的面前。剑少本来的确很口渴,但看到老头粘着鼻屎的大拇指已经深深陷进了瓷杯中的乳浆里,他就觉得不渴了。

川胁马上显得促狭起来,他对着老头说:“大师,您不是曾立下过重誓,谁要是做了您的门徒,就必须要迎娶那个,咳,就必须迎娶您的首徒吗?关乎于婚娶,这可是终身的大事,荒唐不得,鲁莽不得呀!先不说剑少年纪幼小,心智未开,却说您的爱徒,她是否心仪呈意也在尚未可知啊!”

老头看剑少不喝乳浆,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我当初立下的誓言,是谁想学成我的全部手段,则必须娶了长思为妻,这与收徒并不冲突,只要我将来对这小子留一手儿,便不算我违背誓言。”说到这儿,老头得意的一笑,“但若是我小徒弟天资聪颖,无师自通的任般绝艺,这我也着实没有办法!”

炙凫老头的话语中,充满了农民式的狡猾,那些觊觎他毕生所学的人要是听了这番话,只怕非要一头磕死。

川胁挠着耳朵说:“您想收徒我不拦着,坑谁不是坑呢!但您也得问一问,人家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拜你为师啊!”

老头贼笑着盯住了川胁,一脸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他愿意!他连拜师申请书都交给我了!”老头背过身,从怀里那本色情书刊中翻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布帛,然后转回身对川胁说,“你看看,这上面还有他按的手印儿呢!”

川胁将鼻子凑近了那张布帛,川胁并没有眼睛,但下意识的还是把头探得很近。“这字儿写得真够乱的,我看不懂!”川胁艰难的说。

老头疑惑的看了看,“不能啊!我是一笔一划写的,怎么会呢?哦!拿倒了,你再看看!”

川胁又将鼻子凑了上来,“拜师表我自愿成为天下第一机关匠人炙凫?佑蠖的学徒从此尊敬老师爱护同学努力成为一个技艺精湛的机关匠人继承师傅的衣钵将机关术发扬光大造福全人类维护世界的和平拜师人冲动难缠的宝剑少爷……”川胁读完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您咋就不知道加个标点符号啊!”

老头大手一挥,“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剑少听得一脸茫然,冲动难缠的宝剑少爷想必就是指自己,原来恒琅世界和大凡世界在某些字词间,还是存在着译意差别的。

川胁指着布帛上的红色指印说:“这当真是剑少的手印?”

老头赶忙收好布帛,“别乱摸!当心把手印碰掉了色。这怎么不是他的手印呢?你看这一圈儿一圈儿印得多清楚啊,不管怎么说,你也得有个先来后到,而且你别忘了,他可是被长思救回来的!”

川胁马上重重的咳了一声,老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剑少!”川胁对剑少说,“你想找多少个师傅是你的自由,艺多不压身,而且能被炙凫大师看重也实为不易,但还是需要你来选择一位符术导师,借以让你领悟符道。”

一招海纳百川,川胁又把话题引了回来,而且又让炙凫老头洋洋得意,不再来横加干预。

川胁三两句话,把老头支走了,然后面目纠结的又对剑少说:“我与托协主祭商议了很久,剑少,你如果真想放下一切返回大凡,我们可以送你回转!但要将你身上封印着的力量剥离出来,因为你带着力量回去,芽兽还是不会放过你和你的‘饵’。活体的力量剥离比较痛苦,而且力量越庞大,痛苦就会越剧烈,并且,你会有一种天生禀赋随之消失,在我的推测中,将消失的应该是你对于器乐那天成一般的造诣。”

剑少笑了,自己还真是被人看扁了。

川胁也笑了,“老叟明了,如此一说,你定然觉得是我在危言耸听,迫使你留下来,但我只是对你陈述利弊而已。在你临走之时,我教中会赠予你一笔金银,虽然此后会天各一方不相往来,但愿情谊长存。日来耽搁你此多时间,还望不要究责怪罪!”

“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剑少揉着鼻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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