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体内的种种变化,项龙此时的心情,欢喜到无以复加,仰天长啸,喜极而泣。
“多谢小兄弟救治犬子,我项家上下,铭感五内,日后小兄弟若有差遣,项家上下,万不敢辞!”看到这种威势,项英哪里不知项龙已经痊愈,忙不迭的俯身跪拜,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项家主若要报答,在下当下倒有一件事情,正想请家主相助!”伸手扶起两人,赵恒道:“在下要找个山头,开宗立派,不知道项家主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开宗立派?”有些诧异的看了赵恒一眼,项英略显为难的道:“这天马城附近的山头,都十分低矮,风景也不如何突出,恐怕配不上少侠师门的地位?”
目睹赵恒刚才的手段,他们更加认定,赵恒师门长辈非同凡响,隐隐将赵恒师门与天下三宗并列,不敢用简单的地方来搪塞。
看出两人的顾虑,赵恒淡淡道:“简陋何妨,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我赵恒驻足之地,便是天下最为耀眼的存在。”
“好,既然小兄弟这样说,我项家在城外尚有几处产业,明日带兄弟前往观看,若是看得上眼,算是在下的谢礼,兄弟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
谈妥了这件大事,赵恒心中一松,就在项家的安排之下,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
午夜时分,明月高悬,星光寂寥,赵恒正在打坐之时,就听一阵吵闹之声遥遥传来,却是项家有仇家上门,自己尚且需要仰仗项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不由运起神目,向远处注视过去。
上清神目暗运,赵恒虽然功力尚浅,达不到灵宝天尊上查诸天,下视九幽的无边威力,但也不同凡俗,隔墙观物,如在眼前。
只见一条猛虎般的雄壮大汉,手持一柄厚背砍山刀,威风凛凛,在一群紫衣少年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项英,项龙,以及燕伯等燕家高手严阵以待,面对这威猛的大汉,无不脸含愤怒,咬牙切齿。
“申邢烈,紫阳宗四神君之一的雷霆神君,不知阁下来我项家所为何事?”脸色愠怒,项家身为主人,也不愿意失了礼数。
“哼,所为何事,项英,你们父子会不知道!”这威猛大汉冷声一喝,横眉怒目,向着四方朗声道:“在场的诸位豪杰听好了,我紫阳宗弟子项龙,品行不端,败坏师门名誉,在紫阳峰非礼新入门的师妹,刘韵荷,被老朽发现,重伤而逃,此次老朽前来,就是为师门清理门户,还请众位做个见证!”
说完之后,申邢烈冷冷一笑,单手抚刀,目光冷漠的注视向身后的紫阳宗弟子,一股洪荒凶兽般凶残的气焰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申师叔所说不错,项龙简直是我紫阳宗的败类,平素仗着几分天赋,欺压良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我们众人,饱受这恶贼的欺凌,今日方有出头之日。”
“师叔大仁大义,堪称武林楷模!”
“还请申师叔迅速出手,惩处恶徒,还小女一个公道!”蓦然,一声娇喝传来,却是一名长相清丽的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眉眼含春,风情万种,正是刘韵荷。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项家的所有人全都冷笑,根本不屑于争辩。
“武林规矩,胜者对,败者错,申师叔,既然你要来惩奸除恶,师侄正好抱着同样的想法,不知道我们两人,谁是恶徒,谁是英杰!”手持长剑,项龙迈步而出,直面这名威震武林的紫阳宗四神君之一,申邢烈。
“龙儿!”项家众人吃了一惊,项龙伤在申邢烈的手上,他们岂能不知,此时此刻,若是众人一拥而上,或许还有胜算,单打独斗,岂不是出去送死。
摇了摇头,制止了在场众人的喧哗,项龙一双星目,一瞬不眨的注视向眼前的老者。
敢于站出来,他自然是有几分把握,今日赵恒治伤之时,曾经在他体内打入几道有形剑气,帮助他破除阴煞掌之毒。
尽管只是随手而为,但赵恒一身传承,何等惊人,仅仅只是几道剑气的运行方式,就包含着一套精妙难言的玄奇内功心法,再加上赵恒参悟的永恒意境,这些真气已经拥有了不灭的气息在其中,在项龙的体内自然运转,为他易筋洗髓,使他真气更加精纯,隐隐有发生蜕变的味道,可以说,这短短半日功夫,赶得上十年苦修。
这一刻,他敢于站出来,也是存了试试神秘剑气的意思。
“是你?”一双虎目瞬间睁得老大,申邢烈显得十分不可思议,简直是见了鬼了,作为亲手废了项龙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项龙的伤势,能够这么快痊愈,恐怕就连武林传说中的四大圣物,月精草,仙女参,泪痕莲,醉灵芝,都不能够做到,这是什么样的机缘所致。
“想不到你竟然痊愈了,还算有几分气运,但奇遇能够治好你的伤势,老朽却不信,也能提高你的实力!”
冷声一声狂笑,申邢烈手中长刀一横,立刻就是一片怒潮般的刀光,恐怖的刀气,仅仅是一瞬间,就弥漫在场中的每一个角落,振翼之声大作,四周草丛中的鸟雀,感受到这股猛烈的肃杀之气,无不仓皇逃遁。
作为紫阳宗仅逊于紫陌阳的四大高手之一,申邢烈的修为,同样是当世顶尖的强横,在场的众人瞳孔同时一缩,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嗷!
一声清越的龙吟之声冲宵,项龙随之出剑。
剑一出鞘,立刻一道惊天的银色剑芒绽放,好似能和九天之上的月华争辉,将申邢烈那炙热的刀气消弭无形。
“什么?”项龙一剑出手,申邢烈立刻就感到了莫大的危机,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开始竖起,好似被太古神兽注视下来一般,这是武者面对真正的强者之时,才能升起的直觉,怎么会出现在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青少年身上,况且,这眼前的少年,还是不久前才败在自己手上的后辈。
尽管不太相信这种直觉,申邢烈的脸上,也不由的增加了几分慎重。
一剑惊天,项龙的剑意之上,不由得附带了一丝赵恒传来的剑气,一剑惶惶荡九州,天地无边任遨游,这一剑出手,即便是观战的众人,也看出了其中的不俗。
好似九天神灵俯瞰红尘苍茫,如同大道君王演化武道绝颠,其中浓烈到无以复加的永恒逍遥之意,即便不能正面相对,也能震撼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尊贵,无上,永恒,这种已经涉及到传奇的意志一现,简直是摧枯拉朽的强横,申邢烈立刻就是全面溃败,任他千变万化,项龙都是一剑睥睨。
此时他的感觉,就好像面对一名手持神兵利器的无双强者,即便自己经验丰富,但却连对方的兵刃都不敢碰触,十成的修为发挥不到五成,打的憋屈无比。
越战越惊,突然,一道好似天外而来的剑光再次掠过,他慌忙之下,长刀横档,竟然被这一剑削断了手中的兵刃,那雪亮的剑光好似死神的呼唤,如同至高神的裁决。
心中一沉,申邢烈脸上出现一丝决绝,刀柄脱手而出,在这紧要的关头,竟然舍弃了手中的兵刃,断尾求生。
项龙料不到此人如此悍勇,微微一愣,竟然让他抓住空隙,退出了剑光笼罩之地。
申邢烈死里逃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随手向弟子取了一把长刀,此时他的态度,已经彻彻底底的变了。
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将项龙,甚至是项家的所有人放在眼里,满以为灭掉对方,不过举手之劳。
他出身名门,天纵英姿,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中绝巅,紫陌阳的师弟,自十五岁出道,十九岁诛杀为祸一方武林的十八天魔,声名鹊起,威震江湖,二十余年来横行天下,少遇敌手。想不到,面对这知根知底的门中后辈,竟然栽了这样一个跟头。
心头想起项龙出手时,那近乎高贵到让人惊艳的剑法,申邢烈生平第一次,心中生出一丝气馁,但随即凶厉。
他和项家的仇恨,早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废人武功,形同辱人妻女,这种深仇大恨,江湖中谁能无动于衷。
江湖,本就是血雨腥风,今日既然败了,就还他一身鲜血,只是,想要束手待毙,却是妄想。
申邢烈想通此节,仰天一阵狂笑,雷霆暴喝,刀芒大盛。虎目圆睁,如同身陷绝境的猛虎,疯狂扑向了项龙。
这一番厮杀,和前面天差地远,申邢烈心存死志,已经不将取胜放在心头,一招一式,全是搏命拼杀的手段,势要求一个两败俱伤,项龙虽然有神秘剑气相助,也处处掣肘,两人一招一式,竟然杀得难解难分。
紫阳宗的众多弟子个个脸色惶急,他们并非全无见识,从申邢烈刚才的表现,他们就已经知道,这尊威震江湖四十余载的雷霆神君,已是强弩之末,一旦申邢烈败北,等待在场众人的,将是什么样惨痛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