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衣守着胭脂已经是第二天,可是胭脂没有好转,反而是更加的严重,脸色苍白,也没有任何的生息。
听太医说过,胭脂熬不过三天,如果苏衣还没有办法,胭脂可能真的要死了。
这几天,苏衣都是没日没夜的在胭脂身旁,跟她说话,喂她吃药,可是没有任何用。
阿七也陪在苏衣身旁,看着苏衣的喜怒哀乐,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帮帮苏衣。
苏衣对阿七有救命之恩,而且一直将阿七当成朋友,哪怕是知道阿七的身份,也没有告诉其他人,这是让阿七最感动的一点。
如若是旁人,得知守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一只妖,恐怕早就将他杀了,可是苏衣没有,阿七考虑了两天,决定救救胭脂。
只是会损耗阿七的精血罢了,但是等阿七蜕皮成功,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只见阿七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在桌上将小刀用尾巴卷起来,苏衣不知道阿七要做什么,看到他拿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想要去阻止,却见阿七吐血蛇信子,很凶的样子。
苏衣以为阿七是要直接杀了胭脂,这样一了百了,也就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看阿七眼神中的光芒,好像是苏衣理解错意思。
他慢慢的走过去,将阿七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放回床上,在胭脂身旁守着。
这会,阿七用刀子,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的划上一刀,只见一滴血,准确无误的落在胭脂嘴里,立马就融化。
阿七也将刀子松开,苏衣赶紧把刀放回原位去,跟阿七一样,满怀期待的看着胭脂。
不到一个时辰,苏衣正要熬药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子里有咳嗽的声音,他赶紧将药倒入碗中,从院子里小心翼翼的端进去。
只见胭脂已经睁开眼,就靠在床边,而阿七已经消失不见。
也许这样是最好的,胭脂见到阿七那个样子,指不定也会吓坏,阿七躲起来,才是最好的决定。
苏衣将碗放在桌上,赶紧坐在床边,摸了摸胭脂的手。
方才还是冰凉的,如今醒来后,体温慢慢的恢复,而且胭脂脸色不再惨白。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在府中,夫君也回来了,难道红杏已经被抓了?”
胭脂醒来第一件事,并不是欢心自己的身体是否有问题,而是拉扯着苏衣的衣裳,询问着这件事。
苏衣摸着胭脂的脑袋,温柔细语的回答道。
“红杏已经服毒自杀,你是被钦天监大人救回来的,也正因为有你,才能拖住红杏,但是只能有这一次,以后不能再冒险,答应我。”
苏衣含情脉脉的看着胭脂,让胭脂内心吸暖,这是唯一欢心她的人,也是担忧着她会不会出事。
在胭脂合上眼,倒下的那一刻,还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见不到苏衣。
没想到上天给了胭脂再一次机会,也让胭脂重新跟苏衣在一起,这是胭脂的祈求,能够实现已经不易。
“好,我不会再冒险,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能让自己步入危险中。”
“答应你。”
苏衣说完,将胭脂轻轻的揽入怀中,怕触动她的伤势。
今世能娶到胭脂这样的妻子,已经是苏衣的万幸,他只想好好的过日子,让胭脂平安一生罢了。
苏衣放开胭脂,将桌上的药端过来,亲自喂胭脂喝着。
阿七躲在房间的角落,看着两个人这相处浓情惬意的样子,心中也为苏衣高兴,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偷偷的溜出去,想找个阴凉的地方躲着,突然看到苏衣在书房门口的那棵大树。
阿七直接爬上去,躲在叶子密集的地方,为自己遮阴。
一日就如此过去,而胭脂也能下床,苏衣将她扶来书房,这是胭脂的意思。
两人进屋,阿七也注意了,他这个位置,透过一旁的窗户,正好能看到两人在做什么。
只见胭脂告诉苏衣,可以当着她的面,亲自为自己画一副画像。
苏衣答应了,让胭脂坐在哪儿,苏衣眼中全是柔情,他花了一个时辰,将胭脂亭亭玉立的模样,就刻画在画像上。
可是胭脂看着画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将你自己也画进入吧,夫君。”
“好。”
苏衣听了胭脂的建议,为自己画了一副,跟胭脂紧靠在一起,身后是一棵树,还有池塘,而苏衣想了想,又在大树底下,画了个正在乘凉的阿七。
想着阿七的形象还不够,苏衣紧接着在阿七身旁,加了一条温顺的白蛇。
这倒是让胭脂很不解,这白蛇所谓是何意。
“有阿七,为何有蛇?”
“因为这是我的吉祥物。”
苏衣慢慢解释,眼中还带着笑意,这些话都被阿七听到,他心中很难过,恨不得出去,就扑进苏衣的怀中,对他痛哭,可是阿七不能,他默默的躲好。
这夏日里的阳光,最容易让人烦躁,如今阿七又在蜕皮期,热的在树叶打滚。
胭脂醒来后,就没有再见过阿七,之前也问过苏衣,可是苏衣告诉胭脂的是,阿七去了老家探亲,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看苏衣的样子,也不是在撒谎,胭脂便信了他说的。
这天苏衣被皇上召见,去了宫里,胭脂也大病初愈,想要出来走走,正好来到了书房门外。
阿七因为烦躁的关系,并没有注意到胭脂,他还在叶子上滚来滚去,可是一不小心,就从树上掉下去,直接挂在胭脂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