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出了茶楼时,外面依然人声鼎沸,很是热闹,可是既然与爹娘碰见了,两人自然不能一起逛了,于是就此别过。
崔父崔母也没什么心思赏花灯了,看着自家嫩生生的闺女,心中又是欣喜又是不舍,当真是五味繁杂,崔夫人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穆棉看着崔夫人通红的眼角,心下难过,不由得脱口而出:“娘,你别难过,大不了媃儿不嫁人了好不好哈~”
崔氏一抹眼睛,严肃的说:“不行!女孩儿长大哪有不嫁人的!”
艾玛,说好的伤感呢?女人变脸好快!穆棉简直要惊呆了。
夜晚。
穆棉从系统学习空间里出来,蹿进了被窝,却怎么也睡不着。
林语声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面孔,她无论怎么问如今她的医术怎样才能突破为传世级,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差一点。”
真是哒!她刚进入高级就对她说差一点,到底是差得哪一点嘛!
穆棉好心焦。
穆棉知道,自己喜欢秦思白,虽然她更加在乎爹娘和弟弟,但是她不愿意自己在乎的人生命受到威胁。
穆棉那短短的一生,父母三岁过世,虽然留下了不菲的遗产,可是穆棉大部分时间是在孤儿院度过的,最想要的是家人,最渴望的也是家人。
穆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穆棉来到了秦思白住的沁竹园。
由于这几年来,她与秦思白经常往来的缘故,她来这里根本不需要通报,直接进去就行。
虽然是一月份,但是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美好清雅的少年半倚在木蹋,眼睛欲睁还闭,手里的书都快要掉下去了。
这时,少年的眉头微微锁起,突然咳嗽起来,手中的书本落地,他睁开了眼,就看见了面前皱着眉头的穆棉。
穆棉很担心。
虽然这些年,他中的毒一直被她控制,但对身体的影响依然还在。他本来就有点先天不足,这么耗下去可怎么行?
穆棉自责的神色没有逃过秦思白的眼睛。
他看着眼前担心又自责的心上人,笑着说,“没关系。”
“我早就说过了,即使最终也无法治愈,我依然感激你让我多活几年,现在我还想说,遇见你,我很欢喜。”
“你是医道天才,千万不要因为担心我而乱了本心。”
少年的微笑干净而包容,只是看着他,穆棉就觉得自己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默默的搭上了他的脉。
穆棉想起来昨日系统空间内,她死缠烂打得了一句提示:“穆棉,你学医的初衷是什么?”
我学医的初衷是什么?她又想起了前世的父母,其实,由于父母去的早,父母留在她脑海里的映像浅薄的可以,但她还是清晰的记得父母离世时,自己的悲哀与无助,还有,看见别的小朋友在父母怀里玩闹撒娇时的羡慕与无奈。
她学医的初衷,就是为了留下自己爱的人,也为了让更多的人不要因为失去家人而痛苦。
穆棉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秦思白的跳动着的脉搏。忽然,她像透视一样,感觉到了他身体里河流一样流动的血液,生生不息。
穆棉不管是悟性还是经验和技术,都已经足够,如今差的,不过是一点心□□了,为医者,当戒骄戒躁,宅心仁厚。
她基础扎实,磨砺亦足,医术距离传世级,不过就差点契机罢了。
许久,穆棉怔怔的睁开眼睛,同时,她听见了许久不见的系统提示音:“恭喜宿主医术达到传世,补齐《医经*全》”
穆棉笑了笑,医术几近巅峰的她,不需要《医经》就可以治好秦思白。
“思白,我可以解你的毒了呢。”
完全解毒只用了3个月。
在此期间,定王妃和秦思琼来了云城。定王妃亲自来见了穆棉,满意的笑着又回了京城,旋即两家便定了亲。
这个朝代没有什么婚前不得见面的规矩,然而终归是要避嫌的,秦思白解毒后便决定和秦思琼一起离开云城。
穆棉当然要送别的。
城外。
“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是你的身体依然有些弱,再加上底子不好,平时多吃点补身体的药物,少看点书,多注意休息……”
“知道啦,你家夫君又不是小孩子。”秦思白宠溺的点了点穆棉的小脑袋,他本来就生的俊美无比,身材修长,此时低头替她理了理被风吹的有点乱的发丝,眉眼噙着深情温柔的笑意,简直好看的犯规。
穆棉有点心塞,“以后不许对别的姑娘笑!”
秦思白忍俊不禁:“好好好,都听娘子的,我们家妻为夫纲。”
穆棉脸红,卒。
秦思琼没有说话,他这几年每年都要来云城这么一两回,见穆棉的次数不少,但是穆棉对他的态度一直很敷衍,说白了,还是不喜欢他。
她一向坦率,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直白又纯粹,看着那个扯着弟弟的袖子说笑,笑容娇俏的少女,秦思琼只觉得心里的不甘,向野草一样的疯长,但他令自己都觉得迷茫的是,他为什么要不甘呢?
崔乖在旁边看着穆棉,心里塞塞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小姐话这么多,对待他尤其惜字如金,果然是喜欢的人才有的待遇吗?
秦思琼注意到低着头的崔乖,他这几年陆陆续续也见了崔乖好几回,倒是对这个功夫不错,坦率忠诚的少年印象不错,只当个随从可惜了,便开口招揽:“你愿意随我入军吗?”
崔乖呆了呆,旋即认真的拒绝了:“多谢将军赏识,崔乖只想好好的保护小姐。”
“去吧,崔乖。”
“小姐?”崔乖不可置信的问。
穆棉认真的说,“你功夫不错,为人聪明,一定干出一番事业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