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好在大家都忙,没有投入过多的注意力,站路口看热闹的两个小护士也很快被护士长叫去干活了。
办公室没有人,梁川野把她拉进去,门掩上。
“别闹了。”他转身脱白大褂,“等下我送你回去。”
“我没闹。”宋伊人背脊笔直地站在门口,眼神倔强地看着他脱完衣服挂在晾衣钩上,“我就是喜欢你。”
“伊伊。”梁川野背对着她,缓缓地将衬衫袖子扣上,“你从小不爱跟男生玩,我是除了你哥之外你身边唯一的男性,也许会让你产生错觉,但那不一定是你以为的那种感情。”
“你也说了,不一定。”宋伊人不依不饶,“而且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很清楚。”
梁川野手上动作顿了顿:“伊伊,我是你哥哥。”
“你算哪门子哥哥。”宋伊人嗓音都哽咽了,“你少拿这种话搪塞我,除非你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梁川野叹了一声,垂下手:“我不是不喜欢你。”
宋伊人眼睛骤然一亮。
“可是伊伊,我把你当妹妹。”梁川野转过身,十分认真地望着她,“我对你的喜欢,和你表哥对你是一样的,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宋伊人眼眶红红的冲他吼了一句,转身开门,飞快地跑出去。
梁川野怔怔地望着她背影消失,才恍然回神,从桌上拿起手机。在裤子中缝来回塞了几次,才发现今天这条裤子是新的,兜还没剪开。
宋伊人的话虽然令他意外,但他只当是小姑娘一时兴起,又或者鬼迷心窍,自己想清楚自然就好了。于是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是夜班,白天睡了几个小时,又去健身房练了几个小时,准备回家的时候接到宋伊人电话。
对面却是一个陌生男人:“您好,是梁川野先生吗?”
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梁川野眉心微蹙:“是,怎么了?”
“我是星辰会所的,宋小姐在这儿喝多了,能不能麻烦您过来接一下?”
梁川野看了下时间,离夜班交班还有两个小时,于是应下。Χiυmъ.cοΜ
挂电话后,他边往地库走,边点开沈司澜的微信,犹豫半晌,还是面色冷凝地关上了。
然后驱车到星辰会所。
宋伊人是独自一人在包间喝的酒,这会儿脸颊红通通的,眯着眼睛倒挂在沙发角落,抱着一个红酒瓶,嘴巴时不时翕动着,唇角上扬,像是在回味什么特别美好的东西。
梁川野堵在胸口一路的那股子气顿时就散了,不自觉心软下来,对带路的服务员说了声谢谢,走上前,把酒瓶从她怀里拿出来。
谁知酒瓶刚刚脱手,宋伊人就嘤嘤呜呜地伸手来抢:“你把猫猫还给我呜呜呜……”
梁川野目光一沉,但还是把酒瓶扔进垃圾桶:“什么猫猫?”
“川野哥送我的猫猫。”宋伊人扁嘴哭起来,“坏蛋!你还我猫猫!”
“……”他什么时候送过她猫?
梁川野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便也不顾她拳打脚踢,把人横抱起来去了停车场,塞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宋伊人似乎不满被安全带束缚,嘴巴撅得老高,可又没力气挣脱,于是不停地扭来扭去。
梁川野发动车子转头看了一眼,顿时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
她穿的还是早上那身白裙子,方领泡泡袖,布料轻薄,此刻被她犟得皱巴巴的,上面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隐隐连胸口风光都能瞧见,裙摆也在扭动间错了位,险些连大腿都遮不住。
他忍着一阵陌生的躁动,把女孩肩上滑下来的布料牵上去,用安全带压住,再一看白花花的大腿,目光就像触了电似的挪开,然后从后座拿了件外套,给她裹得严严实实,才终于舒了口气,驱车离开。
人喝得醉醺醺的,让她妈看见指不定要怎么想,于是梁川野给沈司澜打电话,说把人送过去。
沈司澜父母长年不在家,倒是方便。
今天沈司衡值夜班,除了沈司澜只有沈棠心在,看着梁川野把人从车里抱出来,沈棠心嘴巴张成了“O”型:“小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啊!”
“怎么,你羡慕?”沈司澜穿着浴袍靠在门口的立柱上,一副风流相,“一会儿让他给你抱出来,体验体验。”
“我才不要。”沈棠心瞪了他一眼,“我只让我男朋友抱。”
“小丫头片子,才多大点就男朋友。”沈司澜扯了扯唇,进屋带路,指了指右侧走廊,“客房在这边。”
把宋伊人放在客房的床上,梁川野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上被子,边角都捂得严严实实。
“差不多行了,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媳妇儿呢。”沈司澜在门口懒洋洋道。
“瞎说。”梁川野面容严肃地站起来,“她喝得有点多,明早可能会头疼,你准备点醒酒汤。”
“放心吧,你妹还是我妹?”沈司澜拍拍他肩,“赶紧走,别迟到。”
“嗯。”
到别墅门口,梁川野刚要上车,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伊伊什么时候养猫了?”
“没有啊,她自己都养不明白,还养猫?”沈司澜轻嗤一声。
梁川野目光暗下来,“哦。”
“你说的是她那个玩偶吧。”沈司澜说,“长得像个猫,比她人还长,天天抱着睡觉的。丑死了,还从国内抱到国外又带回来。”
梁川野刚拉开车门,整个人微微一震。
那是他送给她的十四岁生日礼物。
自从那次喝醉过后,宋伊人好多天没联系上梁川野。平时他工作就忙,发完消息过几个小时才收到回复是常有的事,但从来没有像这样,好几天都不回复。
她也忙着完善工作室的投资,好些天都没去医院找他,等终于有时间去的时候,却被告知他许多天没上班了,问原因,所有同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