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两名正装女子各奉一杯香茶,端到茶几上,分别放到程翔与何森面前。 程翔注意到,这两名女子模样端庄,身段气质都是面里挑一,更难得的是,她们脚步轻盈稳健,一看就是有着不俗的身手。用这样的女子做女佣?不,她们不是女佣,她们着同样的天青色职业女装,白衬打底,掐腰短款女式西服,下着短裙,烫金高跟凉鞋,这哪里是女佣装扮?
看到她们,程翔的脑海里立时闪过敏敏的身影。
是了,她们一定是和敏敏一样,是那个古怪的地下组织培养的产物。她们被训练出过人的身手同时又灌输了唯命是从的思想,在诸多的苦难少女以生命为代价的苦训中脱颖而出,最终作为“礼品”赠送给这些达官显贵。
看来这何森就算与升龙门没有什么瓜葛,却也一定与那神秘组只有着千丝万屡的联系。
何森见程翔见到两名侍女有些走神,也是淡然一笑:“程先生,咱们打开天窗亮话,我这次请您来,实是希望能有机会与程先生合作。”
“合作?”程翔故作诧异,忙从怀中掏出银行卡,放到茶几上,同时把已取出的六千元钱也放上,“警察大叔,我错了,我不该心生贪念,捡到这张卡就想据为己有,现在这卡这钱都在这里,我知道这是三百万,那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现在我全上交,警察大叔不要判我罪啊。”
何森哈哈大笑:“程先生真会笑话。唉,这个笑话这么好笑,你们这帮人傻站着干什么,怎么不笑啊?”
那些肃立在前面的黑衣人以及两名侍女忙哈哈笑了几声,无一不是皮笑肉不笑,令程翔直起肌皮疙瘩。
“程先生就别假装得那么见外了。您知道我是谁,我也不必自报家门。若非同样身怀异能的柳姐指名道姓地要与您亲近,我也几乎以为程先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学生了。但是,若非是这张卡片,我是做梦也想不到,原来程先生就是我遇到的那位故人啊。”
柳姐?程翔诧异了一阵,这才猜想有可能是柳闻莺。当初柳闻莺为了接近程翔,假装成一个转学生来到程翔班上,便是找的何森来为她伪造身份。这一节程翔是不知道的。所以现在也只能是猜测,不敢确定。
至于故人,巫从言也算是故人?这何森太能拉关系了吧,把敌人成故人,这两个字只差着一撇,一下子就撇成一家人,这倒是高明啊。看来这何森很善于拉关系,这种增加盟友减少敌人的做法,的确是难能可贵,只过他骨子里就是个恶人,盟友越多,行事越恶罢了。
“警察大叔,您肯定搞错了,我不过是前两天在野地里拾到了这张卡片,试着到提款机上查看而已,我真的不认识您。”
“捡来的?程先生您又在讲笑话吧,嗯?”
周围那些人又是装腔作势地一阵陪笑。
“捡来的卡,您却能知道密码?”
“密码不就写在卡上吗?”
“哦?”何森这才拿起卡片看了看,只见卡片上的确有些污渍和尘泥,另有一行字,以利器刻在卡上,字迹苍劲有力,古朴端庄,却是一行天干地支的组合:壬辰戊申乙巳。
“这就是您的密码?这看起来好像是什么八字吧,哦,生日做密码,对吧?”
“我开始也这么想,后来查万年历,也没查出个确切日期,索性就试着用这六个字的干支顺序试试,居然就登录进去了。”
“干支顺序?嗯……九,五,五,九,二,六。妙,妙啊!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么妙的密码,程先生您的确是与众不同!”
“都是捡来的卡了,怎么还是怀疑我?”
何森哈哈一笑,道:“程先生您就别装了。
其实自从柳姐提点之后,我就开始留意您了,您有好多天都没有去上课了,也没回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几天,有这事吧?
您回到学校的那天,正是您所在的那间教室里,就发生了灵异事件,两名教师居然吓得尿裤子,有这事吧?
当时,有两个女学生从三楼落下,却一点伤也没受,这个也不假吧?
此后最令人不解的是,您突然飞往昆明,没几天又飞回来,而正是这期间,柳姐不顾一切地想找到您。
您只是一个学生,父亲也是一个普通工作,表面上看,您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飞昆明做什么?
又哪里有钱去购买机票?
当时陪在您身边的女孩子,想必也是和我旁边的这两名女子一样身份,我就不必挑明了。
能得到她们中一人的陪伴,就足以明您根本不是普通学生。”
程翔哑口无言,想不到这何森居然把他查得那得清楚。
“您也不必担心,我查您的这些细节,自然不会告诉外人。原本我只是想找个机会与您认识,希望交个朋友,可没想到,正是这张卡片告诉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哈哈。”
“朋友?”
“不错,是朋友。我这个人一生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靠的是什么,就是朋友二字。也许在您的眼里,我是个坏人,十恶不赦的坏人,没关系,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让您慢慢了解我,相信我,知道我这个朋友,是非常值得交的。”
“我怎么听都觉得,您是个喜欢利用朋友的人。”
“错了,您看错了。什么是朋友?朋友就是那个已经把你看透了,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人。朋友就是可以同苦难共富贵的人,朋友不可以单向利用,而是双向互赢。一味利用朋友的人,注定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而我的朋友却是遍布天下,与我相处久了,你才会明白我这个朋友有多值得交。”
“哦,那倒是子我看得不透澈了。”
“嗯,那也不是。人们总是容易被眼前的现像蒙蔽双眼,当你看到山看到水,那或者不是山,也不是水。可是有那么一天,当你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时候,才真正懂得山的伟岸,水的柔美。”
“听不懂。”程翔回答得很直接。
“哈哈哈哈,您不是没听懂,只是不想懂罢了,有一天您会亲口告诉我您已经想明白了的。好了,三点钟我还有个会,我是发言人,没法缺席,不然我真想跟您好好聊上一整天。这样吧,您手里这张卡,是我的名字,我收回,这些现金虽然不多,您打个临用。再有……”
一名侍女递上另外一张银行卡到何森手里,他接过,放在茶几上推向程翔:“这张卡片,是以您的身份开的户,哦,不用置疑,这张卡没有谁会监听的,开户时我伪造了一张您的身份证,放心,那证件我也毁掉了,不会有人拿它要挟您的。以后您就尽可以用这张卡随意花销,密码是您的生日六位数。什么时候用完了,给我个信,我随时存钱进去就是了。”
何森一边着,一边又递上一张名片,纯金质亮闪闪的名片,晃得程翔眼睛都疼:“这上面是我私人秘密电话,千别用太损的方式对待这个电话号码,嗯,我这样的确不太礼貌,不过曾经有人拿到我的名片后,直接把电话写在公厕墙壁上,是***专用,害得我不得不更换号码,这样的号码即使是我,也不太容易获得,所以我就冒昧地人之心一回,别见怪才是。”
程翔拿起名片,看了一眼,倒也不由得惊叹,19号码断,后面连续四个9,四个8,当真是极品好号。贴公厕?程翔也没那份闲心。
“好了,赵,你送一送程先生回家。程先生,我也不多留您了,请,我送您出门。”
程翔也不客气,把名片和新卡都装进兜里,同时大大咧咧把那六千现金也直接装上,大步出门,一干黑衣人跟上,由何森亲自相送,径出别墅大门。
远处,一座矮山上,苏紫妍领着一帮同样身着黑衣墨镜的人远远观查着这边的动静,她手持一个远红外透视望远镜,紧张地查看里别墅里的一切动静,只待程翔发难,就派人赶上去支援。
从程翔被伪装的警车带走,她就一直盯着,竟意外地发现程翔被带到了何森的别墅。
她不明白何森是何用意,但是她相信程翔这点应付能力还是有的,不过她终究不放心,还是一路跟了来,还召来了一帮手下。
这些人无不是得了苏老爷子真传的好手,对付一般的喽啰是绰绰有余了,至少关键时刻拼着损失几个甚至全部手下,也要帮一帮程翔缓解压力。
不过更令她意外的是,通过远红外透视望远镜,她看到程翔仅仅是与那何森坐着谈话,没有任何异动,程翔交出了卡片,居然又收了一张,还收了一张名片,最后又由何森新自送出门来,乘车返回。
“何森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