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回头,颜夕怒视林若然,你是故意的!
回应她的却只有那被重重摔上的防盗门。
林若然,你吻我是要让claire看!
claire静静的看着颜夕,视线自她的脸上徐徐扫过,最终定格在那犹自流着鲜血的唇瓣上。
颜夕发觉了,抿着唇,试图隐藏什么,可林若然咬的实在太重了,两个唇瓣接触之际,那钻心的疼痛传来,夹杂着阵阵血腥的味道,不知是她的血还是林若然的。
心突然在一瞬间变得麻木、绝望,放下捂着嘴的手,颜夕不再去隐藏,将那淋漓的伤口彻底暴露在claire面前。
淡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与痛恨,有的只是颜夕看不透的情绪,心开始难过,纠结着全身的细胞在悲痛。claire,你就一点不在乎我么?一点不爱我么?我怎样你都无所谓是不是?
终于,claire有了动作,一步步的走进她。而此时颜夕的心早已麻木不堪,呆滞的盯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冰凉的双手触碰肌肤的感觉很好,脸颊被claire捧在手里,颜夕怔怔的看着她,终于,读懂了她眼中的情愫。
不是愤怒不是痛恨,而是心疼,与那浓浓的忧伤。
“疼么?”
claire看着颜夕唇上有些凝固的暗红色血痕,双手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也许,是真的动了情吧。不然,心为何会痛?是嫉妒么?是难过么?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
颜夕,你要我怎么办?
摇头,除了摇头颜夕说不出任何话,定定的看着claire的眼睛,努力想要将这一刻的感觉永远刻在心中。
手被牵起,颜夕的目光依旧定格在claire脸上,任她拉着自己离开这里,回到两个人的房间。
脸上未干的泪水被轻轻擦去,白色的药箱再次被拿起,claire的动作轻柔的很,脸色如常,可是颜夕读懂了,读懂了她眼中的悲伤。
“claire,我……”
唇上的刺痛提醒着颜夕刚才发生过的事,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解释,一想到林若然,就像用针一层层剥开她的心般疼痛。无关爱情,却胜过友情。
“我明白。”
claire看着颜夕的眼睛轻轻的说,她当然不会去责备颜夕什么,毕竟,现在的她还没有这个资格。即使会难过,即使会伤心,也是她应该承受的。看着那深深的伤口,claire叹了口气,林若然心中的酸苦,怕是都发泄在颜夕的唇上了。
“我没想到会这样……”
颜夕垂下头去,不再让claire去碰她唇上的伤口,那伤口仿佛就在提醒着她伤害林若然有多深。颜夕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就算痛苦,就算难熬,林若然也会闭口不提对她的爱,甚至编造各种谎言去蒙蔽她。
不过是害怕面对赤/裸/裸的事实,林若然始终是最了解她的人。
下巴再次被托起,claire不让颜夕闪躲,定定的看着她。
“颜夕,这是你应该承受的。”
在颜夕的眸子里,claire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即使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却依旧清晰。心开始作痛,这种感觉claire再熟悉不过,一瞬间的慌乱自眸中闪过,掩饰性的低下头,claire皱起了眉。
颜夕不说话,今天这一切她早就应该料到的。以林若然的性子,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松开她,咬了就咬了,如果她的心能好受一些,颜夕心甘情愿的承受。爱情不能随便转移,更不能施舍,颜夕长长的叹了口气,然然,希望你能尽早望了我。
唇上突然传来的剧烈痛意让颜夕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双手揪住了裤腿,惊愕的看着claire。
“唔,这是干什么?”
“消毒。”
claire拿着镊子,用上面的酒精棉球轻轻的擦拭颜夕的唇,淡淡的回答着。
“用得着上酒精么?”
“这样彻底。”
颜夕疼的都快流眼泪了,这可比刚才林若然咬她的时候疼得多,本来唇就是柔软敏感的部位,被咬了个大口子不说,现在还被如此剧烈的酒精刺激。半片唇已经痛得没了知觉,可claire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不敢去说,颜夕只好咬紧牙关,死死的揪住裤腿去承受这又一次的痛苦。
白色的棉球渐渐染上了暗淡的红色,claire一下一下的擦着,无比的认真,把那些凝固的血迹通通擦掉。
“嗯,好了。”
claire的话让颜夕长长出了一口气,揪住裤腿的手松开,身上被汗水侵透,而那唇被酒精这么一刺激,似乎不是颜夕的般,没了任何感觉。
claire盯着她看,水润玉泽的脸挂着淡淡愁绪,那淡蓝色的双眸让颜夕暂时望了疼痛,陶醉于空气里的暗香。将脸凑过去,颜夕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claire的眉间,想要抚平那缕忧愁。一时间,呼吸缠绕,claire呼出的气息带着清新的气息,冰凉的。
“去洗澡,然后早点休息,明天爬山。”
侧开头,claire躲开颜夕的手,把废弃的棉球扔进垃圾箱,将镊子用酒精消了毒,放进药箱。
“这个——不用去还吗?”
颜夕早就习惯了她这样,噘着肿胀的唇问,如果她没记错这是claire管前台借的吧。
claire瞥了她一眼,平静的说:
“也许明天还会用到。”
“……”
不敢说话了,这下颜夕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这大老板都把她明天受伤算到了还敢说什么?
起身,颜夕轻手轻脚的从拉开箱子的拉链,把洗漱用品和睡衣拿了出来,悄悄瞥了眼已经躺在床上用后背对着她的claire,溜进了浴室。
颜夕能感觉出claire的不快,却不敢去想象这不快的根源,怕再一次坠入云端后重重的摔下。今晚和林若然的摊牌更加坚定了颜夕的心,她会等,一定会等到claire的接受。
第二天一大早导游就挨个屋敲门叫起床,毕竟么,爬泰山不是一会半会的功夫能爬上去的,一定趁太阳还出来大家体力好的时候出发。
为了确保体力,早饭一定要吃好,就在小院里准备,全都是农家菜,倒也合口。雪白的馒头端上,大茬子粥刚出锅,喷香新烤出的玉米,金黄的色泽勾人垂涎,一堆人吃的满口留香,赞不绝口,claire也难得破例的喝了一整晚粥,精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