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
万安哦了一声,换好拖鞋往里走,却见母亲一直尾随而至,便笑着问:“咋了?有事儿?”
“贺萱被人打了?”
万安吓了一跳,心说这事儿怎么传这么快?可是,母亲是从什么渠道听说的呢?想到这里,万安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吧?”
万安无奈,只好点了点头说:“是,是真的。”
恰在此刻,父亲万大海也从门外进来,方爱舒气哼哼的说道:“活该,让她天天招猫逗狗的,这下遭报应了。”
万大海笑着问:“这说谁呢?招猫逗狗的,这么不招人待见?”
“贺萱,我那同事,上次跟你说那个。”
“贺萱?就那个……”
方爱舒还以为万安不知道贺萱的丑事,赶紧给老公使了个眼色,见他及时闭嘴,便接着说道:“中午在安子店门口被打了,听说把脸都挠花了,估计明天上班见不着她了。”
“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下手这么狠?”
方爱舒气哼哼的说:“我早说过,她早晚出事,跟有妇之夫不清不楚的,不挨打才怪呢。”
万大海总算弄清楚了事实的来龙去脉,然而,他却不打算站老婆方爱舒的立场,而是摇着头说:“这女人也是,何必呢?”
方爱舒还以为万大海说贺萱,便点着头说:“就是,丢人现眼,就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万大海摆了摆手说:“不是,我是说打人的那个,这是违法的,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去惩罚别人道德的错误,这明显得不偿失嘛。”
方爱舒顿感不悦,瞪着眼睛质问道:“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哪头儿的?”
万大海终究比方爱舒理智,他一本正经的解释:“这不是哪头儿不哪头儿的问题,滥用私刑只能发泄心中的不满,但是并不能解决问题,万一人家报警……”
“切,打都打了,她还有脸报警?”
万大海无奈的摇了摇头,索性坐下来接着说道:“这个贺,贺萱,她跟有妇之夫发生不正当关系,充其量是品行不端,确实应该受到谴责,但是因此打她是不对的,这是违法,如果构成轻伤,是可能坐牢的。”
方爱舒还不服气,义愤填膺的说:“扯,她勾搭人家老公,人家打她怎么了?”
万大海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跟老婆说不清,便摆了摆手问道:“饭好了没有,饿了。”
方爱舒如梦方醒,呀的一声大喊道:“我的饼……”
万安全程听完了父母的“辩论”,原本他也觉得贺萱挨打是罪有应得,可听父亲分析完,又觉得父亲说的有理,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走进了卧室。
真正静下心来,万安的关注点却不在贺萱挨打这件事上了,他越想越想不明白,健身房门口发生的事,母亲是怎么知道的呢?
吃饭时,万安试着问道:“妈,你打哪儿听说的那谁被打的事儿的?”
方爱舒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说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破事,用不了一个礼拜,全市都得知道喽,我看她以后还有脸在单位嘚瑟。”
万安知道母亲的说有些夸张,又试探着问道:“你今天白天出去了?”
“没啊。”
万安索性直来直去的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方爱舒欲言又止,转而笑了笑说:“我有眼线。”
万安如梦方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却在心底冒出一个人的名字,必是林好无疑了。
吃过饭,万安驾车去蔡新的工作室,进了门才发现工作室里跟上次来时略有不同,多了不少尚未启封的服装。
蔡新的工作室除了承接婚纱摄影、儿童摄影等业务,还会承接一部分网店的平面广告,而这次请万安过来,就是给几款衬衣做海报模特的。
见万安进门,蔡新热情的喊道:“来啦?正说呢,再不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万安满是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回家吃饭耽误了,迟到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你先坐会儿。”
万安点头坐下,四下看了看,又问:“需要化妆吗?”
蔡新歪着头想了想,答道:“化妆也行,不过主要是拍上半身,露不露脸倒是不打紧。”说完,蔡新又扭头对旁边摆弄手机的女孩喊道:“小郭儿,给安子化个妆吧。”
叫小郭的姑娘便起身过来,笑着说:“您跟我来吧。”
在小郭引导下,万安到梳妆台前坐下,打了粉底描了描眉,若不是仔细看,倒也看不出什么。
因为不是专业模特,不会摆动作,万安的每一个动作都要蔡新亲自指导,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也只是拍了十来套服装而已。
蔡新见时候不早,关切的问道:“你着急回家吗?要是着急咱们就明天继续。”
万安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觉得时间尚可,便笑着说:“没事儿,要是不多了就拍完得了。”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最后一套服装也拍完了,万安感觉身体僵硬,简直比做了三组深蹲还累。
蔡新见万安脸上现出倦意,便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一行也不容易吧?”
万安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干什么都不容易呀。”
蔡新见万安脱掉最后一件衬衣露出结实的肌肉,笑着问道:“等有时间我给你拍套写真吧。”
万安疑惑的问道:“什么写真?”
蔡新惊诧的问道:“不会吧?你不知道什么叫写真?”
万安当然知道什么叫写真,事实上,当年在初中时,同学之间也曾经偷偷的传阅过某些女明星的所谓写真集,只是,给男人拍写真这种事,万安倒是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