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老板的电话我哪儿知道？”
万安还不死心，又问道：“那他下午还来吗？”
“不知道，说不好。”门卫大爷仿佛看出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见他一脸茫然，便关上窗口，坐回去继续喝茶了。
万安彻底呆他那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事有些鲁莽了，这大老远的，好歹应该提前预约一下的。
站在那里发了会儿呆，万安朝旁边走了走，来到一片树荫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准备在外面蹲守一会儿再说。
等了足有一个小时，万安已是饥肠辘辘，却连个汽车的影子都没见，他有些后悔，开始自责，就在他近乎绝望，准备回去的时候，一辆车子在门口一闪而过。
万安的心头燃起一丝希望，赶紧伸长了脖子朝里看，果然见那车子停在办公楼门口，一个胖胖的身影开门下车，正是天牧公司的老板，李天牧。
“李总……”
李天牧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冷笑着点了点头，又招了招手，喊道：“进来吧。”
有老板的“口谕”，门卫大爷不再阻拦，万安总算再一次进了天牧公司的大门。
俩人先后上楼，进了办公室，李天牧笑着说：“你小子，还真来了啊？”
万安笑了笑，见李天牧抬手示意，便规规矩矩的坐到他的对面，这才急切的问道：“您知道果果的下落？”
李天牧摇了摇头，不过这一次，他的脸上少了戏谑的笑容。
万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呆呆的看着对面这个胖胖的眼镜男，有些不敢相信他会再一次戏耍自己。
果然，李天牧摆了摆手，笑着说：“你别着急，大老远叫你来，肯定不是逗你玩儿的。”
万安心底燃起一丝希望，赶紧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李天牧再一次抬手，笑着说：“年轻人，别那么着急嘛，你就不想了解一下我跟果果的过去？”
万安听了一愣，实事求是的说，他曾经一直想探寻吴果果的身世，可当他被李天牧“捉奸在床”之后，他又害怕知道吴果果的身世，他真怕吴果果有着他无法承受、无法面对的历史。
见万安发呆，李天牧笑了笑，起身把门关上，这才轻声感叹道：“果果是个好女人，只可惜，我没那个福气喽。”
万安皱了皱眉，却想着李天牧的话，便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一言不发的等着李天牧说话。
再次坐回到椅子上，李天牧先点上了一支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这才冷着脸说：“可能果果跟你说过了，她原来是我公司的职员，工作嘛，中规中矩，谈不上有多出色，但是她很努力，只可惜，这个社会并不是根据努力来分配幸福的。”
万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李天牧这个人说话还挺有水平。
李天牧弹了弹烟灰，接着说：“她家是农村的，大学毕业后，到我的公司，对了，她还有个弟弟，我不知道你见过没有，据说还在读大学。”
万安点了点头，轻声说：“是的。”
李天牧也点了点头，又吸了口烟说：“其实，我早就喜欢她了，呵呵，不怕你笑话，为了得到她，我还动了点脑筋的。”
万安听了顿感气愤，情不自禁的从嘴里冒出了“卑鄙”两个字。
李天牧并没有生气，反倒一本正经的指了指万安的鼻子说：“你呀，还是年轻，我跟你说，男人为了得到自己喜欢女人，用任何手段都不过分，这是男人的动物本能。”
“可你并不是动物。”
李天牧笑着摇了摇头，扭头看着窗外幽幽的说：“看到她的身体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就只是一个动物了。”
万安愈发气愤，他气呼呼的质问道：“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李天牧摆了摆手，叹着气说：“抱歉，我只是，情不自禁，呵呵。”
万安翻了翻白眼，也把头扭开，看着窗外。
李天牧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后来，我得到了一个机会，她爸爸得了重病，哦这个她应该跟你说过了吧，总之，她需要用到一大笔钱。”
万安皱了皱眉，这一点，吴果果还真的没跟他说过。
“很大一笔钱，你也许知道，以她家的条件，供养两个大学生，家里早就入不敷出了，不过果果跟她父亲的感情最好，她妈那个人，她很少提，我只在医院见过一面，感觉比较唠叨，我不喜欢。”
万安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帮她出了她父亲的住院费……”
万安下意识的问道：“多少钱？”
李天牧一愣，笑着问：“怎么了？你打算替她还上吗？”
万安顿时矮了半截，能让吴果果委屈自己的，那一定是很大一笔钱了，以自己现在的经济实力，怎么可能还的上那么大一笔钱呢？
见万安迟疑，李天牧笑了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说：“不多，不到三十万吧。”
万安心中一震，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的问道：“花那么多钱？一定是重病吧？”
李天牧冷着脸点了点头，却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只可惜，一样没有挽回她父亲的生命。”
万安惊诧的瞪大眼睛，大声问道：“你是说，果果的父亲……”
李天牧点了点头，冷着脸说：“三年了，希望她的伤痛已经过去了。”
万安猛地想到前段时间吴果果突然消失了几天，莫非，莫非她是回家给父亲过三周年忌日？可她为什么要撒谎说出去玩儿呢？
见万安低头不语，李天牧耸了耸肩，轻声说：“她父亲去世后大概一年左右吧，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呵呵，尽管……，尽管也费了点周折，好在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后来，为了安全，我安排她从公司辞职，并且在外地帮她租了房子，就是你去的那套房子，其实我真的想过要娶她的，只是……”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天牧接着说：“只是人这辈子，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万安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从李天牧这个当事人口中得到证实，证实吴果果确实曾经被李天牧“包养”了长达两年之久。这样的结果，万安已经有思想准备，却还是倍感酸楚。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有着这样的历史，万安感到万分沮丧，真恨不得上前扇李天牧几巴掌。
李天牧没有理会万安的情绪，接着说：“我帮她父亲治病，供她衣食住行，我觉得她应该知足的，可女人就是这样，得到了物质，还想得到感情，得到了感情，还想要个归宿，所以说，贪得无厌才是人的本性吧。”
“果果不是那样的人。”万安下意识的替吴果果分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