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晏狭眉视之:“这事待回去了再说,我不想为此坏了心境。”
一句话打断了顾书昀所言,顾书昀无奈撇嘴:“相爷,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娶了夫人就忘了咱们的大事?”
常晏淡觑了他一眼:“你见我几时忘过?待回府后你再与我细说便是。”
顾书昀摇首应承:“属下明白了。”
行了几步常晏负手停步,他侧目看向顾书昀:“你去替我买个花灯吧。”
顾书昀不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相爷,你要我去买花灯?”
他好歹也是个武官,怎么沦落到当跑腿的了。
常晏甫一挑眉:“怎得,你不愿?”
顾书昀忙道:“没有没有,属下这就去。”
攥着佩剑顾书昀嘀咕着;“什么嘛,怎么娶了夫人的相爷越来越不大对劲了,难不成娶妻真的会改了性子吗?”
怎么他都没听说过呢,看样子往后他断不能娶亲了,否则像相爷一样转了性子,可就不好了。
来到卖花灯的小摊,上头琳琅满目的挂着各色花灯。
“这位爷您看看,要买哪个花灯?”小摊贩热络的招呼着顾书昀。
顾书昀也拿不准主意,随手指着一个白兔花灯说道:“就这个吧。”
“好嘞,这就给你拿。这位爷您真有眼光,这花灯我这卖的最紧俏了,这个是最后一个了。”小摊贩说着就拿下挂着的白兔花灯,正要递给顾书昀时,从后走来一位怀抱稚童的妇人。
她腼腆的低首说道:“公子,这个花灯可否让给我?”
顾书昀瞥了她一眼道:“这可我是先挑的。”
“对不住公子,我家小儿喜欢这白兔,所以能不能让给我?”妇人怀里的稚童乖巧的窝在她臂弯中,露着半个脑袋眨巴着那双澄澈的双眸。
顾书昀心生怜爱也不想多争,爽快的将白兔花灯给了她们,自己则是又挑了个鲤鱼花灯。
拿了合心意的花灯,稚童怯生生的对着他道了谢:“谢谢。”
顾书昀笑道:“不用谢。”
付了银钱顾书昀便转身去寻常晏了。
行在石桥上,向下望去,河面上盏盏彩灯浮于河水之上,各色的花灯随着碧波粼粼的湖水缓缓飘行,聚成一道花灯河,美的令人目不暇接。
河畔一道纤弱的身影屈身放着手里的花灯,女子面纱半遮脸瞧不出模样来,单看眉眼便知是绝色佳人。
美人见花灯远去,提着裙裾莲步微移,走在熙攘的人群中,恰是这时几个壮汉不怀好意的紧随其后,明眼人一眼便知他们的企图。
提着花灯的顾书昀眼尖的瞧见了几个壮汉正尾随着一名形单影只的女子,他疾步跨过石桥,跟着那群人走。
僻静的小巷里,噤若寒蝉,美人梨花带泪的倒在地上,她面前三四个壮汉似饿狼扑食一般恶狠狠的瞧着她。
“七姑娘,咱们总算逮到你了。”
“大哥还跟她废话什么,赶紧办事啊。”
“是啊,这样的美人难得一见,咱们怎么也得……”
听着几人的言语美人掩面轻泣:“几位爷,求你们放过奴家。”
为首的壮汉放荡形骸的说道:“啧啧,好歹也是京都第一花魁,咱们也得尝尝味不是?”
说着那壮汉伸出那双粗粝的手袭上美人的肩。
眼见美人即将羊入虎口,顾书昀上前拍了拍为首壮汉的肩:“这位兄台,大庭广众的行这种事,怕是不妥吧。”
“多管闲事,给老子滚开!”壮汉不满的叫嚣着,更伸手推搡着顾书昀。
顾书昀低眸嫌弃的扫了扫衣裳,又看了眼手里的花灯:“这么凶狠啊,差点把我的花灯给弄坏了,那么我也没必要说好话了。”
话落顾书昀一个扫腿撂倒了面前的壮汉,站在他后头的两人壮汉见形势不对,上前想要擒住顾书昀,却被他灵敏的避开了壮汉的袭击,再一个后翻他拔/出长剑,剑锋凌厉横挂在壮汉的颈上:“不想死的话,快滚。”
壮汉咽了口唾沫缩着脖子:“老汉饶命,我们滚就是了……”
这下那几个壮汉也不敢作威作福了,他们慌不择路的跑了。
顾书昀弯身扶起女子,温声道:“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盈盈福身,垂着长睫低声啜泣道:“奴家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没事没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姑娘不必道谢。”顾书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女子羞赧的低眸:“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来日奴家好去道谢。”
“额这,我叫顾书昀,道谢什么的,不必劳烦了,倒不知姑娘你的闺名是?”顾书昀有些窘迫,他不曾与女子单独这样相处过。
女子柔声道:“顾公子唤奴家七姑娘便是。”
顾书昀念叨着,七姑娘,这个名有些耳熟,随即他忆起他道:“醉春楼花魁?”
七姑娘颔首道:“是,奴家却在醉春楼卖艺,只是奴家卖艺不卖身。”
顾书昀点头应了瞥见手中花灯略有残破,一时蹙眉:“呀,好好的花灯被我给弄坏了,该死。”
这下他怎么给常晏交代啊,让他买花灯,弄成现在这样。
七姑娘顺手拿过顾书昀手里的花灯:“顾公子,此事皆因奴家,不如奴家陪您再去给您买一个新的。”
“这怎好受姑娘的呢?”让一个姑娘为他买花灯,这样的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