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下去。
楚桀不动碗筷儿。
于柔刚喝了两口粥,便将汤勺放下,拿起楚桀的碗和小勺子,去喂楚桀。
她才刚端起楚桀的碗,就听楚琸道:“让他自己吃。”
于柔只好又放下,凑过去温声对楚桀道:“楚桀,父皇说让你自己吃,你乖乖听话,自己吃好吗?”
楚桀一个喂都喂不进去的地主家儿子,会自己吃就有鬼了。
于柔又道:“你这样不乖,一会儿父皇凶你,母妃可不帮你说理。”楚桀这傻小家伙,还不知自己父亲到底是个什么吓人的脾气吗?
于柔把勺子放到楚桀手中,楚桀这才挖一勺放进嘴里。
于柔对楚琸笑笑,楚琸继续吃自己饭。
于柔心中慰藉,楚琸也算是参与到一点点小孩子的教育了。
楚桀没一会儿又故态复萌,楚琸便冷眼看他,道:“自己吃。”
楚桀便撇着嘴多吃两口。
于柔也不知他为什么吃饭那么艰难,随后又将他的奶羹端来尝尝,除了隐隐有些奶腥味儿以外,没觉得其他什么。
她想也许自己可以去试试能不能做些他爱吃的。
她在现代尝过的多,自己折腾过的也多,也许能为楚桀做些适他口的。
楚琸看于柔这样,心中暗暗有些惊讶。他不曾想于柔会吃楚桀剩下的东西,于柔抬头看见他的目光,问他:“怎么了?”
楚琸摇摇头,没说话。
于柔又看看手中的碗,有些明了,养过孩子的人都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脏,这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楚琸还是陪伴两个孩子太少,便觉这不同寻常。
和楚琸相处那么久,于柔感到楚琸应该是有某方面的洁癖的,那日宋秋彤撞到他怀里,待后来他吼宋秋彤,脸上也有掩藏不住的嫌恶。
她便觉得他可能有那么一点洁癖,宋秋彤可是他的女主呢。
好在,他对自己没有那样激烈的反应,幸亏托了原主的福,原主与他亲近过,他该是习惯了吧。
饭后丫鬟来收拾餐桌,于柔想到一会儿要去御花园闲逛之事,喊燕冬过来,道:“燕冬,你去江兰殿把伏齐找来,带上他的风筝,还有几个能放风筝的小太监。”
于柔又喊来静棋,对静棋道:“再去书柜上拿几本书来,一会儿一并带上。”
这是带着给楚琸解闷儿的,她觉得楚琸大概不那么爱看孩子放风筝。
内务府的人还在外面候着,趁这会儿收拾东西的空儿,让宫女将那太监领来。
太监一进门先跪下给楚琸和于柔见礼:“奴才给皇上,贵妃娘娘请安。”
于柔让他起来回话。
太监问:“娘娘,二皇子周岁宴一事,内务府上下着急忙慌的准备着,怕准备不周,来向娘娘请示。”
正巧皇上在这儿,小太监乐得能表态,以往内务府对粹幽宫不像这样殷勤,大皇子的周岁宴就十分潦草,这一次三天两头来请安,不过皇上派圆子公公过去道一句:“二皇子周岁宴好好准备。”
宫里皇上一句话重如千金,谁敢不听?
于柔问道:“都准备了什么?”
没想到小太监弄得倒是周全,还拿出了个册子,不厚,几张纸而已,递给香萱,香萱接过,送到于柔手中。
小太监:“具体要怎么办还得娘娘指示,这是按照以往常例做出来的单子,若有疏漏,娘娘再喊人来添删。”
于柔没怎么仔细看,她对这太不了解,看了也没什么概念,便递给楚琸。
楚琸那把玉骨扇给了楚桀后,手中又多了把玉骨扇,扇面展开,接过于柔手中的册子。
他其实不想接的,突然又对其中一项好奇,才又接过了过来。
目光触及文字,便邹了眉头,当然不是备的物事怠慢,内务府没那个胆子。
那字粗丑不堪,内务府真是什么人都能当记账先生了。
在于柔看来是没有那么丑的,楚琸这种能把字写成一家之作的人,眼睛也比较挑。
楚琸很快的翻过前几页,在最后一页停住,那一页上写着“抓周礼”三个字。
底下记的是内务府准备的抓周礼要备的东西,楚琸道:“拿笔。”
还好因他在这儿,早让人时刻磨了砚,香萱忙去拿笔,递到他手上。
楚琸抬手划去几个。
民间准备这些,不拘男孩儿用的女孩儿用的,都会备上,图个乐子。
大皇子周岁宴没搞这个,内务府就照搬着民间的习俗来的。
但楚琸不喜欢那些女孩子们用的东西,绝不会让那些上了老二的抓周礼。
楚琸合上册子,递给圆子,圆子又递到内务府太监手上,道:“皇上标记过的,可看清楚了。”
内务府太监双手捧着恭敬的打开看,见到皇上划去的东西,便明了皇上的意思,除了这几个外,那一类的,他们都避讳着,不让出现在二皇子的抓周礼上,他忙跪下叩首,道:“奴才们疏忽,请皇上治罪。”
于柔心想哪有那么多治不治罪的,道:“行了,记得便是,下去吧。”
内务府太监又忙谢于柔,没想到贵妃娘娘竟好脾气的在皇上发话前让他下去,宫中第一个残暴的是皇上,第二个可就是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怎得这样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