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太监拿着单子下去。
楚琸看了眼楚凉,对于柔道:“待到那日,朕送来个符牌给你。”
“什么符牌?”于柔问。
楚琸站起身,没有明说,只道:“到那日你就知道了。”
既然这样,于柔也不好奇了,她被御花园之行转移了注意力,正巧伏齐也拿着风筝过来了,于柔道:“咱们去御花园吧。”
楚琸瞧她两手空空,身后的宫女只带了书,心想她怕是忘了什么,他低声对圆子吩咐一句,圆子道了声:“是,皇上。”就出了粹幽宫。
于柔问楚琸:“圆子怎么走了?皇上对他吩咐了什么?”
楚琸道:“走吧。”
罢辽,他又不想说,于柔撇撇嘴,而后笑开。
难得他放下政务,他们一家四口待在一起玩乐,做什么都是好的。
希望楚桀、楚凉和楚琸的关系能迈开第一步,以后他们三个人如破冰了一样好好相处。
因皇上、贵妃娘娘和两位皇子来御花园中玩,御花园内便提前清了场,宫里的其他主子也好,奴才也好,都不许再入内打扰,外有守卫,把守的严实。
主子只指柳青青一位了。
柳青青躺在棠梨宫的床上,只觉越发不能动弹。
她只不过那晚吹了点风,不曾想这样厉害,脑子里更如敲鼓一般,时不时的就要大疼一阵。
入宫时本是花如月貌的女子,这一场病后,脸色苍白,不见一点颜色,狼狈不堪。
但她的耳朵仍朝外面支着的。
宫内有她的人,外面什么响动,她都要听,都要操心着。
御花园清场,皇上携贵妃娘娘,两个皇子去御花园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传到她耳朵中?
她握着拳对她的大宫女道:“本宫病成这般,皇上也未来瞧一次,若他是政务繁忙也就罢了,可他还有时间带贵妃去御花园中闲玩。”
“又何止是闲玩?他还带她出宫。”
去丞相府那日之事,柳青青也是知晓的。
柳青青的大宫女无话可说,贵妃娘娘本就身份高,又入宫早,育有两子,好处当然是她的,又怎会轮到贤妃娘娘?
她只能劝柳青青勿气。
柳青青憋的眼泪都出来了,不说话,咽下这口气。
到了御花园,于柔才知圆子干嘛去了,他手中拿着卷成筒的纸,还有画笔和丹青。
于柔想到昨夜和楚琸说的要他为她作画之事,她不由自主的勾起唇。
原本只是开玩笑而已,不曾想被他当了真,可真是......于柔开心坏了。
当然,脸上是不表现出来。
楚琸:“只这半日闲,你若想要幅画像,就快找个地方坐下吧。”
于柔不解,“怎只这半日闲?”
“真只与你作乐,别的什么也不做了么?”他那口气,只差一个“想得美。”
于柔斜倚栏干坐下,又转过身趴在栏杆上看在平台上跑着玩的两个孩子,还有放风筝给那两个孩子看的小太监,边问道:“那还有什么事?”
楚琸:“政事。”
于柔不解,转过身来问,“不是休沐?”
楚琸:“休沐也有文书要看。”
于柔又趴回去,心道他怕不是一天不干活紧张吧,吃苦受累的命。
于柔:“那能将画画完吗?”
楚琸看她趴在那里背对着他的姿势......画背啊......
还以为画脸呢。
但是,她这样的身姿,也有一番韵味就是了。
楚琸冷声道:“画不完不画,画多少是多少。”
于柔不乐意,“那怎么行?”
楚琸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一下。
他抬头,也看到两个跑着玩耍的孩子。
低头下作画,耳边是孩子吵闹的嬉笑声,他也会不经意的抬头看过去,想不通只一个破风筝而已,怎么让他们如此开心。
他没有画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寥寥几笔画出木栏杆的形状,便去画美人。
着墨也只在了美人身上。
很快便沉浸了下来,实际没有看于柔几眼,然而笔下的神韵都与于柔如初一辙。
不知这是不是该说是他的天赋。
下笔很快,笔势如他行事一样果断,只在画到侧脸时稍慢一些,侧脸也不是精笔细描的画法,但不可否认,若是识得于柔,便能认出,那就是于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