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楚悦歪在椅子上发呆, 手机突然响起来,叫她回神。>
是陈诗敏的来电。>
结束通话,她把钱包收回盒中,放进抽屉。拉开衣柜, 穿上一件羊绒大衣,出门拦车,赶往机场。>
在机场到达大厅,候者如市, 落地的乘客鱼贯而出。>
此前在电话中, 陈诗敏说,她把头发染成了回头率极高的颜色。卓楚悦翘首以盼。>
见到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出现, 她愣住, 真是显眼到不用费力踮脚张望了。>
陈诗敏走来她面前,笑说,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卓楚悦拉起她的行李箱, “你要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提前说了,还能算惊喜吗?”>
卓楚悦感动地说,“谢谢你。”>
陈诗敏挽住她胳膊, “这有什么, 只要你不嫌我麻烦。”>
走出机场, 坐上出租车, 前往酒店。>
到了酒店放下行李, 陈诗敏就嗷嗷待食。>
“飞机餐太太太难吃了,我要饿死了,快点带我去找好吃的!”>
卓楚悦自满地说,“满地都是。”>
即使这么说,她还是带诗敏来一处非常不好找的餐厅,在有些年头的大厦五楼。>
这一间餐厅有市井气息,随意装潢,未过午餐点,吵闹得像大排档一样。>
陈诗敏一览菜单,说,“只有价格像是一间餐厅。”>
“相信我,味道是米其林的。”卓楚悦说。>
考虑陈诗敏刚下飞机,舌头需要稍重的味道刺激,才带她到这里,只点三样,星洲炒米粉,西蓝花炒带子,脆皮炸猪手,还有两瓶啤酒。>
一上菜,分量十足,两个男人都可以饱腹。>
陈诗敏吃下一大口米粉,睁大眼睛,感叹,“厉害啊!”>
卓楚悦开心地说,“晚上带你吃更厉害的。”>
才不枉她远道而来。>
动筷之前,卓楚悦把头发扎起来,身上裹得黑色大衣,露出的脖子更白皙。>
“里面是睡衣?”陈诗敏问。>
“从我家到机场,打车都要一个多钟头,不想让你等,随便套一件就出来了。”>
因为长得漂亮,不拘小节,也会变成一种风格。>
卓楚悦忽然记起,接到诗敏电话前,她在做什么。>
她犹豫片刻,才问,“假如你和朋友因为吵过一架,一直没有联络,而他给你寄来生日礼物,你会主动联络他,向他说声‘谢谢’吗?”>
“你和谁吵架啦?”>
生下来没有与人挑牙料唇、抓破脸皮的基因,会和谁吵架,陈诗敏很好奇。>
“也不算吵架……”卓楚悦低下了眼帘,说,“是我讲了很过分的话。”>
陈诗敏夹给她一个西蓝花。>
“你想和好吗?”>
卓楚悦看着碗底的西蓝花,小声但肯定地回答,“想。”>
陈诗敏说,“现在你就可以跟他和好,他送你的礼物,是给你的台阶。”>
卓楚悦连连摇头,然后说,“他这个人,很可能只是出于礼节,才来祝贺我生日,所以我不确定,他是否愿意与我和好。”>
“你直接问他呀。”>
“如果他不想与我有过多的交际,抑或勉强与我和好,我不是很丢脸?当时,说不要再联络的人是我。”>
“脸重要,还是这位朋友重要?”>
提起这些,卓楚悦心烦如麻,又开始逃避,“再说,再说。”>
后来,没有再说了。>
开学第二天,气温骤降,寝室太冷,学生们都往有阳光的图书馆跑。之后,连下几场雨,雾蒙住窗户,衣柜里都有湿气。>
雨停了,玉兰花开了,花香幽幽飘荡。>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走两步路出一身汗,图书馆里人少一半。楼管阿姨督促大家进行大扫除,陈诗敏整理出一堆制作甜点的材料,要么过期,要么落灰。>
春诵夏弦,又到了假期。>
卓楚悦搬行李进门,家中空无一人。>
以为母亲出门与友人逛街喝茶。>
然而,卓楚悦发现茶几上的玻璃花瓶底下,压住一张字条——>
我与小姑去巴厘岛散心,五日后回来,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