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郡主便向皇帝提出了抗议,把她原来在家的日程表拿给他看。>
辰初三刻(七点半)起床,去园子里跑步,晨练。>
辰正一刻(八点十五)用早膳。>
用完早膳后看歌舞,赏心悦目。>
上午画画一时辰,弹琴跳舞半时辰。>
午正时分(十二点)用午膳,午膳后小坐一会儿,和家人去园子里散步,散步回来后午睡半时辰。>
下午骑射一时辰,下棋半时辰,踢键子(蹴鞠)(跳绳)半时辰。>
戌正时分(晚上七点)用晚膳,晚膳过后去园子里散步,散步回来后练字半时辰,睡前看书半时辰,亥初二刻伴着音曲入眠。>
(出门游玩做客另说,写字作画看书每日必修。)>
皇帝看着手里的纸,虽然不忿她日子过得比自己还快活,却也不能不说这丫头文武兼修劳逸结合,这安排着实合理。>
“你还会跳舞?倒是没听说过,怎么这里头没有女红管家厨艺呀?”>
“跳舞是兴趣所致,既能塑形又能健体,只轻易不在外头展示罢了。
女红有绣娘,厨艺有厨娘,管家嘛,底下这么多管事媳妇,我只需用对了人总揽大局,不被底下人蒙骗便是,也没什么要学的。”
又道:“皇舅,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自从进宫来日程表完全乱了,早上得请晨安,我晨练的时间就没了,大半天都泡在你这儿,我弹琴下棋和玩耍的时间也没了,每日回去后又得去请晚安,晚膳后还得练字作画,以前都是亥初二刻安寝的,如今得到亥正时分,我正值长个子的时候,睡不够万一长不高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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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说了这么多,也就是她要休息的意思。皇帝不高兴了:“你这就叫累了?朕每日卯正时分就要起床,白日有多忙就不说了,哪还有时间玩乐,晚上也是……”皇帝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改口道:“总之朕比你忙多了,你每日这样多休息时间还不满足?”>
郡主不以为然道:“身份越高责任越大嘛,谁叫您是皇帝呢,天下万民都是您的责任。可我只是个郡主呀,京中还这么多龙子凤孙闲置着呢,您怎么不使唤他们?”>
“他们没你这份能力,朕要不是无人可用会找你这个懒丫头!你可是惠国郡主,大梁开国至今,哪个郡主有你这样风光?你享受了别人不及的荣宠,难道不该做别人不能为之事?”>
郡主嘟着嘴不说话,站在皇帝跟前满脸的不忿。
皇帝微叹一口气,拿起那张纸来看,思索一阵后道:“以后你不用每日去给皇后和太后请安了,得闲时去转转就行。
你这日程表也有些不合理的地方,这早膳后看歌舞叫什么事,一日之际在于晨,大早上的你就干些这样的?
还有这下午的蹴鞠踢键子也撤了,女孩儿家该以贞静为美,你这么跳脱可不好。
骑射得闲时练练就好,不必每日去,朕也常去马场,你以后就跟着朕去吧!”
皇帝再看了一阵,实在找不出什么能撤的了,只得道:“你看,这样一拾掇,不就多了许多空闲时间,不影响你写字作画了吧,你少玩点,多干点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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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听着皇帝这压榨式的安排,便想起了前世时应式教育下的小花朵。没想到自己来了古代,有了这么金光闪闪的身份,还要承受这种痛苦,只得叹一声苍天弄人!>
不过能免了每日的请安倒是挺好,有和那些女人虚与委蛇的时间,还不如她去御花园逛逛呢。>
郡主又在宫里过上了忙忙碌碌的生活,眼瞅着冬天到了,郡主提出想去温泉庄子上避寒,自然被皇帝无情否决了:“年轻轻的小姑娘,夏天怕热冬天怕冷的,你平日的锻炼都是白瞎了?朕一大把年纪都没避寒呢!”>
郡主只得窝在宫里想些避寒的法子。皇帝说是带着郡主去马场骑射,她在宫里大半年也就去过一次,还有一众皇子跟着,一点也不过瘾。郡主日常的体力活动都被皇帝禁止了,这大冬天的窝着不动更冷。>
郡主把前世的体育活动在脑子里顺了一遍,想出了一个双人球类活动。>
第二天处理完政务之后,郡主便让尚工局的小太监送来了她设计的羽毛球和球拍。>
羽毛球就是在一个压紧的小棉球上插了几支羽毛,球拍是以柳木作框,中间缠了渔线作网,做工简单。只不过在木拍上刻了花纹,羽毛球也修剪的精致整齐,透着股高端味道。>
郡主让身边的丫鬟演示了一遍,便拉着皇帝上场。皇帝看着挺有意思,也就跟着郡主玩了几盘,刚开始时有些把握不好力度,接球也看不太准。郡主虽多年没碰,到底前世的感觉还在,没一会儿就上了手,杀的皇帝惨不忍睹。>
皇帝文韬武略,几时受过这样的侮辱,仔细观察了郡主的手法,慢慢找到了诀窍。皇帝是习武之人,手劲儿大速度快,倒让郡主吃力起来,好在郡主也自幼骑射,两人各有输赢。>
郡主打了几盘就受不住了,向皇帝告饶道:“不行了,和您打球太累了,您下手又重又快,我接不住了。叫元宝公公陪您吧!”>
皇帝却是刚得了趣,瞅着元宝那脑满肠肥的样,一阵嫌弃道:“元宝怎么行,走个路都要喘,那咱们休息一下,等下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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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劝阻他道:“第一次打不能打太久,手肘会酸疼,您明儿还要批奏折呢!咱们休息一阵,再打几盘温和些的,就撤了吧。”>
皇帝也不是多贪玩的人,便应了郡主的请求。>
郡主自进了宫难得有这么畅快的时候,便叫人整治了一份羊肉锅子来,叫了萧艺和几个皇子来热闹一番。>
皇帝也觉吃锅子就要人多热闹,把太子也叫了来,至于几位公主嘛,想到郡主和她们的关系,便没叫她们。>
几位皇子听说皇帝叫他们去吃锅子都是受宠若惊,皇帝向来是严父,除了太子,带着儿子玩乐是从没有过的事。>
几人到了御书房后殿,屋子里已是烟雾缭绕,桌上摆满了肉类果蔬,沸腾的锅子在冒热气,桌子旁还摆了个小架子,郡主和皇帝一人拿了串肉在烤呢。>
皇帝见了几个儿子有些不自在,正想站起来整理仪容呢,郡主便道:“都别站着呀,要吃什么自己烤啊,今儿可没奴才伺候你们。”>
萧艺跟着郡主早就是个中好手,拿起他最爱的鸡中翅就来了炉子边:“在宫里也能弄这个呀,我平日里想吃,身边的奴才都不让我弄呢!”>
皇帝瞧了他一眼,道:“你想吃什么就吃,还管奴才说什么?”>
萧艺得了皇帝的准话,笑嘻嘻应道:“那感情好,以后咱们天天搞这个,我更喜欢吃油炸,烤鱼也好。”>
“油炸是什么?又是你们鼓捣的吃食?你这丫头,叫你干点正事你就要死要活的,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你倒是精。”>
郡主正要解释呢,被嘴快又脑子不灵光的萧艺抢了话头:“对呀对呀,油炸的东西可好吃了,还有叫花鸡,寿司,牛排,手抓饼,好多好吃的呀,宝宝厨艺可好了!”萧艺向来抓不住重点,听话听半截,闹出了不少笑话。>
皇帝目光晦暗瞅了郡主一眼,郡主忙狗腿的拍马:“我以后做给皇舅吃,希望您赏脸呀!”>
皇帝这才脸色好转,瞅见那边几个杵着的,中气十足的吼了句:“都站着等朕烤给你们呀!不想吃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