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裸身时,突然被人撞见,曹云娥羞愧难当,她慌忙用衣裳盖住身体的时候,连脸都一块儿罩住。当她听见响动,一探头的功夫,钟无悔已不见了身影。
只要来者不是陈明的人,曹云娥也就放心了,她身体还很虚弱,不想过多理会眼前的事。可是,当她听见那女孩左一句淫贼,右一句淫贼,连菱香都被她的摇摆不定时,这才激起她的愤懑。
曹云娥是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她实在忍不住有人当着她的面污辱她的夫君,这才不顾一切的出面为钟无悔辩白。
“哎呀,姐姐,你不知道,以前那些姐们都是这样讲的,结果……”那女孩到这里突然停下,定睛看了看曹云娥,惊喜的叫道:“娥姐姐,怎么是你?”
“你是?”由于洞内光线太暗,对方又是背光,曹云娥没看清对方的相貌。
“我是曲蓉啊!你不记得我了?你还送了我一个手镯呢,你看!”曲蓉扬起左手,她手腕上戴着一个翠绿通透的手镯,行家一看便知这手镯不是凡品。
“哎呀!你是县公的女蓉儿?”
“姐姐想起我了!”曲蓉高兴地来到曹云娥床边,她看着曹云娥娇弱无力的病貌,关切的问道:“姐姐这样,是不是受了那淫贼的欺负?”
“不许你这样我的夫君,如果不是他舍身救我,不仅家恨难填,世上也不会有我曹云娥了。”罢,曹云娥强忍着泪水没让它掉下来。
看着曹云娥伤心欲绝的样子,曲蓉关切的问道:“好姐姐,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你怎么……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呢?”她嘴上这么,其实心中暗想:“该不是那淫贼把你抢到这里来了吧?”
看着姐泪水欲滴,菱香赶紧上前递上手帕给曹云娥擦泪。没想到曹云娥没接手帕,冷冷的:“我担当不起你的服侍,从现在起,自己另寻人家吧,跟着曲姐也行。”
菱香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她哪还不知曹云娥对她的责怪:“姐,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怀疑姑爷的,我只是怕姐……才那么的,奴婢知错了,就饶了奴婢吧,等会儿奴婢向姑爷磕头认错,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菱香着,不断地磕头认错,她额头已沁出鲜血,但曹云娥仍然不为所动。
这下可是出乎曲蓉意料之外,她知道,菱香很早就跟曹云娥在一起,虽为主婢,但生活起居两人可谓形影不离,情同姐妹,没想到曹云娥为了维护钟无悔,居然不惜赶走与她生活多年的侍婢,不是怒极,曹云娥绝不会这样做。
曲蓉在城里也见过一些被真正淫贼糟践过的名门闺秀,但是,她们表现的不是一副顾影自怜的悲切,就是身陷败坏家风的自愧,从未有一人敢为那人理直气壮地辩解。
曹云娥不仅具有沉鱼落雁之貌,而且自恃才智不输男儿,以前,她对那些权贵名士,根本不屑一顾,但如今对钟无悔的至情至性可谓披肝沥胆。
“是娥姐姐陷得太深,还是病糊涂了?”曲蓉有些难以理解。但她也明白,曹云娥这样做也是在警告自己,不要随便诋毁钟无悔,为了钟无悔,曹云娥可以舍弃一切,甚至不认她这个姐妹。
曲蓉心里也有些不高兴,暗想道:“为了一个淫贼值得这样做吗?”不过,此时,她心里好奇的成分更多,曹云娥可不是那种毫无主见,胸无城府的人啊!
可是,眼前面对曹云娥主婢的事,她又不好过问。
曲蓉眼珠一转,忙对曹云娥:“娥姐姐,就让菱香起来吧,跟我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姐妹,她们落后我几步,现在她们人在外面,山里猛兽也多,黑夜中,也是担心受怕的,我把她们找来,让菱香把火弄旺,让大家挤挤,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这也是变相的向曹云娥道歉,她们来的目的是追杀所谓的淫贼,现在回去,便是向曹云娥表明不再追究钟无悔的事了。
曹云娥脸色这才好一些,她点点头,对菱香:“去拿点柴火来,把火烧旺些。”
菱香这才像如逢大赦般的起身,来到山洞一角,将钟无悔原先准备的柴火拿来添上。
当曲蓉把几个“女豪侠”找来后,曹云娥又要菱香将钟无悔烧好的山鸡鱼汤端来,虽然不多,但大家每人能分享几口,就着干粮,已非常不错了。
大家都对山鸡鱼汤的美味赞口不已,都曹云娥有口福。一位“女豪侠”,不识时务的问菱香,是怎么做出这般美味的。谁知话一出口,就发现她们的领头人神情不对,居然一反平日干脆利索的豪爽,哼啊哈的东扯西拉,藉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之情。
看着曹云娥心神不宁的样子,曲蓉知道她在挂牵钟无悔,于是她起身对众“侠客”:“我原来给大家讲过的娥姐姐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女中豪杰!”“富贵之家!”“陈国仙女!”……
“女豪侠”们,七嘴八舌的都挑最好的话。
“你们知道吗,娥姐姐已经嫁人了。”曲蓉。
这下可炸了锅。
“仙女姐姐嫁人啦?我们怎么不知道?”“上月才有人从陈国回来,姐姐不要富贵,不知跑哪里去了,怎么会嫁就嫁呢?”“我听陈明那个淫贼想抢姐姐,结果姐姐不知逃到那里去了,该不会又被抓回去嫁了吧?”……
“胡!”曲蓉一声怒斥,接着:“在床上躺着的就是我给你们讲过的娥姐姐。”
“哇!”这些“豪侠”们顿时震撼了,一窝蜂的涌到床边。
“娥姐姐身子不舒服,大家站开点。”接下来的话,使这些“豪侠”更为震撼:“娥姐姐的夫君,就是我们以前要追杀的淫贼。”
震撼至极反而无语。
“不定是我们弄错了,娥姐姐看中的人,绝不会有错!天一亮。我们就回城。”罢,曲蓉一指两个带刀的妹妹,:“你们先守在洞口,别让野兽和敌人进来。”然后又柔声对菱香:“你去把娥姐姐的夫君找回来吧,就我们看在娥姐姐的面上,不杀他了,好不好?”
菱香回头看着曹云娥,曹云娥:“照蓉妹妹的做吧。”
菱香立刻走到洞外,可看着黑黝黝的一片,她到哪里去找呢?菱香不由犯了愁,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她只好呆呆的站在洞口。
安排好各人自司其职,曲蓉这才来到曹云娥床边悄声问道:“我们在寻找那个淫……,不,那个人的时候,听有强盗袭庄,据动静闹得很大,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才有人告诉我们是曹庄遇袭,那里是不是你们的家?”
叹了口气曹云娥才:“是的。”
“我父亲要保的是一方平安,什么人居然敢在我父亲管辖的地方杀人放火,掠财劫物?”曲蓉愤然问道。
“除了陈明还有谁?他这次是动用了采邑的族兵。”曹云娥。
“什么?”曲蓉不觉大怒:“他这是想和楚国开战吗?”
“他们没带战车,只是来了一些甲兵,那些甲兵又扮成盗贼,你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曹云娥冷静的。
“我听县司马过,他原来和陈明的族兵打过仗,那些族兵非常厉害,特别是领军的马正陈冥,是个才能出众的将领,你们居然能在他手下逃出,真不简单。”曲蓉敬佩的。
“如果不是我夫君,我肯定难逃一劫。”
“你夫君在曹庄做什么?”
“护院。”
“啊!”曲蓉大吃一惊:“护、护院?”没想到名动陈国的美人,不仅找了个大淫贼,还是他们曹庄的护院。
“是啊,”提到钟无悔,曹云娥不仅没因他的地位低下而自卑,反而很骄傲。“陈冥带领的族兵在他手下吃了大亏,如果不是他领着护院抗击,曹庄肯定逃脱不了庄毁人亡的灭庄之祸。而且,正是他在陈冥族兵的层层防卫下,孤身一人救出我们主婢两人。”
接着,曹云娥把袭庄开始到救出她们主婢两人的经过,从头到尾告诉给曲蓉。